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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东弯西绕，折到了一片半似山林半似院的所在，林苑以雕铸成鸟兽的赤铜为栅，围了一圈。

“这是我们的药圃。”楚一凰扳住铜制兽首，将栅门推开去，江玄随在后。

同平素人家打理得或巧或简素的园圃不同，此院中野植繁多且茂盛，小半是江玄从未见过的植，那番盎然到有些无序的蛮野狂意，令乍园者微微生一骇然之意。

楚一凰走到一株形似蕙草，紫如穗的草木前，轻轻折了一枝，低声：“这就是观音草，用来制观音的。”

楚一凰掏一只药，低将那枝观音草送去。

自江玄遇见楚一凰以来，觉她飘忽难定，骤晴骤雨的，可此刻，她待这一院不说不笑的野草藤，却是十分的温柔。清人家的闺阁弱女侍奉诗书，也没像她这般细致熨帖。

江玄看着她不由问：“自这草上，看得见观音？”

“人说观音有三十三变化，这观音草，逢不同时节、症候、壤土、源，都会现不同模样来，有人数了，说是有三十三，正合观音的变化。”

江玄笑：“一佛，二辟支佛、三声闻……你可知，这观音第二十八是什么？”

楚一凰摇摇，江玄望着她，笑意蕴在嘴角：“是阿修罗。”

楚一凰微仰着脸，怔怔然对着江玄的目光，不清他这是揶揄她，或是旁的什么，便侧垂了脸，自去取另一枝羽叶植，亦送药。

“这是醒草，用来制观音解药的。”

楚一凰说着，将那只药的束了，递给江玄：“药里，我还另了一瓶观音，一瓶解药，还有两张方，连同观音草和醒草，你都带回去。”

江玄犹豫片刻，缓缓了药，正要说什么，楚一凰又：“我知你心急想寨，但没母亲陛的令，你也没法走。我想了个法，天黑时分，会换一批在寨外巡守的兵士，我将你调换去……”

“你那位青，未必由着你再胡来吧？”

“那也总得试一试。”

“其实，再等两日，你们的女帝陛，便也会关了。”

“可我怕你……”

“耽搁两日倒还无妨，若是这样贸然行事，得罪了你们陛，反而还棘手些。”

楚一凰见江玄如此说，只好：“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江玄低看着手中的药，上面浅浅绣着玉莲纹，那迂折翻覆的丝缕，似乎也能将人心搅扰一番。

楚一凰顺手正将观音草的浅紫穗用土埋起，却听江玄问：“你这样帮着我，并不怕我对你们王寨不利么？”

楚一凰仍自顾自拨草：“这一嘛，是你救了我，没有你，这王寨利与不利，我不都瞧不见；这二嘛，青将你都摸排清楚了，其实你上那块玄玉，她找人看过了才放回你上的，你既然是江焕后人，说不该与南越有什么仇怨；这三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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