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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掌柜西捧心般皱着眉，似乎有些为难似的：“嗯，你那大哥，也是好模样，只可惜，不太解风，虽带着笑，总叫人觉得疏离些。”

阿元闻言，只是笑笑，继续吃。

梅掌柜又问：“看你小小年纪，还没娶亲吧？”

阿元咽小菜，抹抹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梅掌柜讶：“你……你已经娶亲了？”

“我……我……”

梅掌柜见她犹疑，猜测：“哦，我知了，你已经定了亲是不是？”

阿元只得随意，又问：“那梅你呢？”

“梅，哎哟，你这一声，叫得真好听。你梅我，没那么好福气，嫁了个短命郎君，否则怎么守在这雪山里？”

阿元见她如此说，便顺着话来：“是呀，梅，你和雪两个为什么在这里？”

“这呀，说来话就了！”梅掌柜风一转，“不说也罢。”

阿元倒也不追问，低自去将汤羹喝完。

“谢谢，我饱了。”

梅掌柜忙取过桌上两个空茶杯，往里斟满了雪域红，一杯送到阿元手中。

“你看看，你的手，比我的还白……”

阿元连忙把手来。

“取笑了。”

梅掌柜一仰便喝尽了，倒拎着空杯，乜着笑问：“你不跟喝一杯？”

阿元只得着喝了，她转念一想，这梅掌柜的嘴比那雪掌柜的松落得多，想话，不若把她醉了。

阿元想至此，忙堆着笑，将梅掌柜前的空杯斟满：“梅，我不大好，可不敢喝，我替你斟酒，我就喜看人喝酒。”

梅掌柜面上一红云，笑得两靥生：“你是喜人喝酒，还是喜人醉？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

梅掌柜说着，了阿元的额。这室的盆火烘得这样，她的额却是凉的。

阿元一边劝，梅掌柜一边饮，不多时，两颊便酡红一片，双媚滴。

阿元掂量着酒壶空了，便开问：“梅，你们俩，是什么时候来这山上的？”

“我……我们俩呀……来这得有七八年了……”

“那么久呀。你们不是南楚人吗？跑这儿来什么？”

“我们……我们……”梅掌柜似乎真有些醉了，神飘飘忽忽的，“我们喜这儿呀，我们一个梅，一个雪，可不就是喜这儿……”

“那这间客舍也是你们建的？”

“那倒不是。建客舍的呀，是……”

“阿梅！”

阿元正圆睁着等梅掌柜说个名字，谁成想门外先传来了雪掌柜的声音。

那雪掌柜倒也不由分说，推门径，一手扯住了她的师妹。

“瞧瞧你，醉得什么样了？”

梅掌柜嘟嘟囔囔地：“我可没……”

“我最讨厌醉鬼了。哼，这就带你去雪池里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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