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柯灵直飞伊斯坦布尔。

当日航班供应粽和雄黄酒，还准备了致的香包礼盒，全乘客和空乘组人人有份。

礼盒里包艾草香包、龙舟丝巾和一五彩线，柯灵挑起那特殊定制的五彩丝线，上面挂着一粒k金小粽，又想起她丢的那。

“你猜刚刚那女的是谁？”汪娉娉从等舱小步跑过来，手指着一张便笺大小的纸片。

“哪个女的？”

“就第一批登机的那个帽的，穿米灰裙的，特有气质的。”汪娉娉兴奋得有儿语无次。

“谁？”

柯灵嘴上这么问，脑里装的是菱菁山庄，那天早上和以往一样平常，依旧只有她和雷天宇程思彤叁个人，没见雷竟，也没人提到他回来的事儿，夜里的一切仿佛是她的臆想。

她问雷天宇天幸去哪了，得到的回答是四叔带他门过六一，这个理由太牵，明显又是一个被介意的问题。

“cherylng，英国乐乐团的女钢琴师，中国人哦，那天晚上的压轴演就是她弹的，一个很有魅力又很温柔的女人。”

柯灵瞥一汪娉娉手里的签名，龙飞凤舞的英文字母，看不来啥。

“……弹的拉赫玛尼诺夫响曲？”

一个奇怪的想法冒来，她希望是她瞎想。

“那天你去了？”不是说不去吗，可惜了那张票，被她转赠给一个看着顺的路人。

cd封上的字，拉赫玛尼诺夫响曲，恰好是演那晚雷竟没回山庄，还有雷太太的反常……看似一团麻，却是连在一起的。

与她有什么关系？雷天宇这样说过，雷竟也这样说了，既然没关系，就影响不了她，那她还是会我行我素，照自己的节奏来。

“谢乘坐天翼航空，祝您旅途愉快。”

航班在伊斯坦布尔新机场降落时，柯灵终于看到那位女士的正脸，她没猜错，就是那天在医院大厅喊雷竟“老四”，中文名字大概叫雪宁的女人。

女人也看到柯灵的脸，面表明显迟疑，柯灵有一张见过就不会被轻易忘记的脸。

“我们是不是见过？在中心医院。”

“对，您叫雪宁？”柯灵开门见山，没时间兜圈，后面还有乘客等着舱。

女人的表给肯定答案，柯灵轻松又沉重，为什么呢？她不想和这个雪宁扯上关系，生怕自己是那个“宁宁”，虽然她浑浑噩噩，也不想拥有一段未知的过去。

可她会是天幸的妈妈吗？她一个人来伊斯坦布尔什么，会和雷竟有关吗？

后面的乘客已经在说“借过”，柯灵只能同她就此别过。

可这样那样的疑问在她脑里越繁越多，像失误的病毒培养皿沉积顽固的谵妄结晶——这女人与雷竟是什么关系？天幸该不是他俩的孩吧！

那可就完了。

她喜天幸，但无法接受他是雷竟的孩，诚然她只是看上雷竟的，但她不想和天幸的爸扯上关系，要是将来让天幸知她玩他爸，那她和天幸的关系就不纯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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