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黄公一慌，勉稳住心神，“不错，你这铺里有脏东西，我……郡、郡主？！”

黄公声线一抖，直到此时才发觉萧婧华的自称。

萧婧华似未曾看到他中慌，气定神闲：“本郡主这铺来往的皆是贵客，每日晨间傍晚都会令人仔细打扫，哪儿来的什么脏东西？”

她的语气还算和善，黄公放心稍许，“郡主大抵是不知，您铺里这几个，都是从青楼来的。”

萧婧华打断他的话，“我知。”

“什么？”

黄公瞪大了，百姓纷纷哗然，轰然一声闹开。

“郡主这是何意？”

有人质问。

“没什么别的意思，纯粹是本郡主心善，助人为乐罢了。”萧婧华颌轻抬，“丹晴，你说说，你因何落青楼。”

丹晴用力甩开黄公的手，朝他翻个白，“我那赌鬼老爹没钱去赌，五两银把我给卖了。”

“芳琇，你呢？”

垂首缄默的芳琇抬，轻声：“家里许久揭不开锅，弟弟妹妹饿得只能啃树，爹娘日日夜夜在哭。后来他们把我带去一栋很漂亮的楼，告诉我留在那儿能吃饱饭，我就留了。”

萧婧华又问：“思思呢？”

思思冷着脸，讥笑：“我父母双亡，兄愚昧无知，耳。娶妻之后，嫂嫂撺掇着他将我送人为妾，我连夜逃跑，却被拍卖去了青楼。”

三个姑娘，各有各的苦。

萧婧华望着面前众人，“各位可听清了？为为，非她们所愿。若非形势所迫，谁不想个面人？”

“她们为了生存，无奈了风尘。知以侍人非久事，这几个姑娘好不容易为自己赎了，想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活去，何错之有？”

人群中的嘈杂声小了，一位发白的老人固执：“她们世虽然可怜，但终究是青楼女。既为自己赎，就该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整日在外抛面，实在有伤风化！”

“你！”

丹晴气极，当即便要上前，被思思和芳琇拦住。

“别冲动，碍了郡主的事。”

丹晴生生忍住了。

萧婧华气笑了，“这位老人家，她们不来生意，靠什么过活？难不成靠你心善，无缘无故送去半副家接济？”

见老人瞪大，萧婧华哂笑，“这话说来，你自己都不信。”

“几个本分生意的姑娘，如何就有伤风化了？你是亲看见她们对男人搔首姿？还是在大广众之公然引诱你？”

萧婧华冷笑，“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一只癞。虫合蟆，成天就知臆想。”

“心思龌龊之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她冷声，“愚不可及。”

人群炸开。

“郡主这是何意？！”

“今日当真要包庇她们不成？”

那老人更是气得脸发白，颤抖着说：“不可理喻，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包庇？”

萧婧华笑了，“不过是几个有着一段过去的可怜姑娘，又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杀人凶犯，谈何包庇？”

“不过嘛。”萧婧华将垂在脸侧的发丝勾在耳后，浅浅一笑，“今日她们几个，我还真就护定了。”

黄公不择言，“郡主简直是是非不分！”

“是与非，不是由你来定论。”

萧婧华挪去一，“不过方才是你提要将本郡主的铺砸了？”

黄公惶恐之结结：“是……不是！不是我！”

“是不是的并无大碍。”萧婧华着铺上的牌匾，扬声：“这牌匾可是当今陛亲自题的字，你们有几个脑袋，竟敢毁坏圣迹。”

“假的吧，一家普通的胭脂铺，怎么能得陛亲笔题字？”

“话不能这么说，琅华郡主可是陛的亲侄女，想要一幅字，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有人退缩，“当真是陛圣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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