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声，“想上来吗？”

萧婧华不解，“什么？”

未等她作反应，树上的人一跨，转瞬落地，随后萧婧华便觉一条铁臂箍住她的腰。前一阵天旋地转，提灯啪嗒掉落，香扑鼻，她落在了满树桂丛中。

这树并不大，上边还坐了两人，稍微一动便是“簌簌”声响，桂唰唰落，盖在仍散发着黄光芒的灯笼上。

萧婧华抓着树，生怕自己掉去，因着激动，白皙脸庞添了两片红霞，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你什么？！”

阿史那苍靠在另一树上，双臂枕在脑后对她：“方才你偷偷看了好几次，我觉你应当是想上来，怎么，不喜？”

他一手，指着天上明月，“树上赏月，照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应当是件雅事。”

萧婧华咬，对他怒目而视，“是雅事，可这树明显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本郡主若是摔去，我要你好看！”

幼年时曾摔树，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爬过树，以至于此时格外不适。

“想去？”

萧婧华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不好，“不然？”

原以为他会提要求，可没成想，一刻，阿史那苍便凑过来，双手握住她的腰，就这么把她提了去。

萧婧华意外掀眸。

前腔震动，男人灼的呼打在脸上，她听见他在笑。

“放心，不会摔了你。”

萧婧华恍了神。

她瞪了阿史那苍一，双脚一落地便转走，连地上的灯也无暇顾及。

阿史那苍的笑声惊走了夜间飞虫，他大步追上萧婧华，与她并肩而立。

“小金，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嫁给我？”

“不嫁。”

“真的不嫁？我这人虽野鲁莽，但却是个疼媳妇的。”

少女冷嗤一声，“看不来。”

“你嫁给我，不就能看来了？”

“……不要脸！”

二人吵吵嚷嚷，相伴离去。

夜寂寥，风轻轻卷走满地残。

灯光渐暗，骨节分明的手轻灯笼，有被风送到手背上，在昏黄的光映照格外凄凉。

……

走了一段，萧婧华才意识到自己丢了灯。

不过中随着灯，不至于看不清路，一盏灯而已，丢就丢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蓦地停脚步，侧的男人及时刹住，“怎么了？”

萧婧华冷声，“快到了，你先去。”

阿史那苍故意逗她，“为何？”

萧婧华又忍不住瞪他。

这不是明摆着？

他刚才在大殿之上公然求娶，若是二人一同殿，明日传去就变成了她与北夷三王早有首尾。

她可不想再被人当成笑话。

人即便是发怒，也是好看的。阿史那苍妥协，“好好好，我先。”

“不过，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考虑个鬼。

萧婧华翻白。目送阿史那苍离开，她在原地等了片刻，正要提步，余光里蓦地闯一人。

皱着眉辨认片刻，萧婧华意外。

那不是二皇兄吗？他怎么在这儿？

今夜的宴，他好似并未席。

他离开的方向……是柔妃娘娘的……

那人骤然回，准确地捕捉到萧婧华站在灯的影，意外：“婧华，你怎么在这儿？”

萧婧华嘟囔，“同样的问题还给二皇兄。”

萧兴失笑，“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萧婧华摇，“没什么。”

似是看她在想什么，萧兴主动解释，“今日是我母妃忌辰，想去她生前住过的地方走走。”

“啊？”

萧婧华檀微张，“抱歉二皇兄，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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