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里着泪，却对着她笑，八年，十年，或许更久。

她问，有多远，她能去吗？

“郡主。”

包运刚动脚，僵立许久的萧婧华蓦地声，“死了多少人？”

……

箬兰咬住，想跟上去，却被箬竹一把抓住。

“大抵，有上百了。”

那人环视一圈，看向仰不语的萧婧华，迟疑：“可是琅华郡主？”

她知一年有多久，去年父王母妃带她，收到好多压岁钱，她开心地问母妃，什么时候才能再收到这么多礼，父王抱着她哈哈大笑，母妃摸着她的小脸，温柔地说，要等明年。

“百姓受了灾，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本郡主既使不上力，些银钱也是好的。”

萧婧华轻声：“我知。”

迈步了庄，箬竹与箬兰跟着她。

萧婧华去脸上的泪，吩咐箬兰，“把我的，换一匹给包大人。”

又对箬竹：“去收拾些细。”

嬷嬷就哄她，母妃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广袤田地被分成数个畦田，栽着不同类型的卉。

她跑到大街上，边跑边喊母妃。

包运猜测。

“臣此行正是来寻陆大人的。陆大人既已启程，臣也该动了。”

“见过郡主。”那人忙躬见礼，“臣乃工包运，清居堰塌陷，洪冲没了游村庄，百姓死伤无数，陛震怒，工官员奉命前往宁城。”

少女随风而立，一言不发。

二人齐声，语气是相同的担忧。

“郡、郡主这是何意？”

目送包远离去，箬兰小心翼翼对萧婧华：“郡主，陆大人他并非是为了白素婉。”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及箬竹定的目光，箬兰扭，不甘心地应了声。

一年太了，她等不到八年十年，她现在就要去找母妃。

萧婧华摇，朝着她们摆手，“去吧。”

箬兰：“自是。”

晚风起额前碎发，箬兰看见一双微红疲惫的。

她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明年”。

以往同僚们暗中议论这位尊贵的主儿只知追着陆埕跑，他也跟着附议几句，今日这一趟，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别去，让郡主自己冷静冷静。”

那时她四岁，尚且不能理解死亡的残酷，一夕之间失去了母亲，她整日哭闹，哭着吵着要去找母妃。

包运不禁侧目。

嬷嬷抱着她说，很远很远，只有等她大了，才能知那是何。

她又问，还有多久能大。

夜重，朵迎着月，尽态极妍。月如辉，为它们披上一层薄纱。零星几只萤火虫穿梭在丛中，荧光闪亮。

箬竹箬兰纷纷滞住。清居堰塌陷？怎会如此。

话说完便没再，拿过箬竹手里的提灯，兀自离开。

父王痛失妻，沉浸在痛苦中，无暇顾及她。

包运惊了。

他再度施礼，“多谢郡主。”

她立在田埂上，忽然想起了和陆埕的初见。

于是，她趁嬷嬷不注意，钻王府人采买的筐里，偷偷溜府。

萧婧华独自去了田。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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