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漆黑的房间里响起来，接着是公鸭嗓在吵吵：“你们家怎么回事啊？都滴来了？我家都成帘咯哦！”

敲门声很自然地过渡成砸门声，接着是踹门的声音。

“别装着没在家！赶……”

门敞开，门后面是比楼里更暗一层的黑，公鸭嗓一顿，讪讪地收回脚，竖耳一听，又神起来：“哈！我就说是你们故意放的！是不是还开着呢？”他说着，直接越过站在门的男孩，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抱怨，“怎么不开灯？现在连电费都不起了么？……诶呦！”

他不知被什么绊了一，龇牙咧嘴地抱着脚脖，回凶门的男孩：“还不把灯打开？”

他这一嗓竟然把楼里常年罢工的应灯吼亮了，犹犹豫豫地放光，比光动静更大的是电窜过的声音。

就在颤抖着的黄光里，公鸭嗓看到了小男孩的表。

公鸭嗓发际线都被这一吓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前的不过是个小孩。虽然平时没什么家教，但就是个小孩，翻跟也就一米来，还能把他这么大的人给怎么了。

这样想，公鸭嗓放心地拍了拍脯，借着楼的光找到了开关，啪地一声打开，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的位置：“你家大人呢？怎么就让你这么个命鬼自己在家？玩都玩事了……知不知我家还有古字画？这被淹了，你们得赔多少……”

他的话一顿。

因为他看到了还在漫的浴缸外耷拉着两条。

“嗯？”他费解，“这是什么新的泡澡姿势？”

他一边说，一边侧看小男孩：“你去看看你舅舅怎么了。”

小男孩站在卫生间的门，听见公鸭嗓的话，把停在那双上的目光抬，对上公鸭嗓的睛：“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

公鸭嗓被狠狠地震住了，接着又诧异地转回：“不是，怎么……怎么会，怎么会死呢？”想看又不敢看，试着探，又猛地别开脸，正慌着，突然想起重，“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叫救护……”

他又一次顿住，瞠大的睛看着小男孩手里的啤酒瓶。

如果他没看错，虽然他很希望自己看错了——那绿莹莹的玻璃上挂着的是暗红暗红的人血。

牙齿打颤。

像是正要启动的机，预，制动，准备就绪！

“啊！！！”男人的尖叫划破天际。

二十分钟后。

警戒外站满了人，让人怀疑这栋破败的房里是不是要偷偷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红蓝的光在窗面上一一，小男孩坐在车里，时不时会有人从车窗外看他。

公鸭嗓已经从恐惧中醒来，正坐在另一辆警车里，开着车门兴奋地给别人讲述刚才自己的所见所得。

“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小孩拿着酒瓶站在门的样……”公鸭嗓搓了搓鼻尖，“真他妈吓人啊。就没见过这样的孩，跟死人在一起还那么淡定……”

穿得的大妈狠狠地：“搞不好就是那小孩的！”

“不会吧？”有人不相信，“那孩平时看起来还乖的。”

“乖个啊！上次我家胖儿碰了他一，就碰了一，然后就被打了，鼻都血了，上也都是青的……”大妈提起这事儿还愤愤不平着，“三岁见大！这孩大肯定是个暴力狂！”

周围人有人附和，但也有人没有说话。

这女人是街上了名泼辣货，她儿和她一样彪悍。碰一？哼！谁知那小孩要是好欺负，最后被打得鼻青脸的会是谁？

“反正就是没家教！”大妈挥挥手，“赶关起来！就是个祸害！”

车门打开，带大妈的大嗓门。

有人坐到驾驶位，又有人一左一右坐到男孩边。

坐在驾驶座的那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伤脑地挠挠，然后又看过来。

“什么啊，这么小的孩给我了……”他嘟囔着系上安全带，“真是年不利。”收回视线，脸拉得的，“先说好啊，一会如果你不老实，我可不把你当小孩惯着。”他发动了车，架上墨镜，“到时候把你的打了，可别哭！”

朱岩对着映着他影的落地窗冷笑了一，拿起放在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小。

这都是多少年之前的回忆了，不知今天怎么了，突然就冒了来。

那个警察在把他带走的时候，还不知，他就是两年前轰动一时的明星弟绑架案的受害人。

那个全世界都以为被绑匪折磨致死，连尸首都七零八落的。

叶。小。涛。

一个从受害人，变成杀人犯的。

叶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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