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特派人员过来维持秩序才堪堪停息，公共治疗区里一片狼藉，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宁鹿苍白着一张小脸坐在角落里，旁边就是冯敖的病床，他的况突然变得很差，小泽趴在他的床边，撑着不睡，非要看着他。

“吃药。”南屿端着杯踩着狼藉走过来。

“谢谢。”宁鹿接过药，南屿坐在她边，宁鹿勉笑了一，似是开玩笑，又像认真的，“你为什么不安我？难……我装得太好，别人本看不来我很难过么？”

“不，你装得不好。”南屿依旧那么实诚，“谁都能看来你很难过。”

“嗯。”宁鹿闷闷地对着纸杯说话，“那你看来还不安我……”

“该难过的是，就去难过。难过完了，你还会好起来的。所以……”

宁鹿伸手掐他脸：“所以你就省了？有没有你这样人男……”

她的话一顿。

南屿已经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掐他脸颊，或是她说到那个微妙的以“男”字开的词而变化。

宁鹿有受不了他的目光，松开手，打算再往角落里缩缩，刚一动就被人住了。

“这况，在这里，不适合用我的方法安你。”南屿声音很轻。带着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诱惑，“等回家的。”

什么安还得回家啊？

宁鹿脸一红，扯起一块枕巾蒙在脸上，靠在墙上装死。

“你来了。”

宁鹿还没装多久，就被南屿叫了起来，拿枕巾就看到宁玛脸很难看地坐到她对面：“不该折腾你们的，我们也没想到……”摇，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本劝不了。”

宁玛说话的时候，小泽好像神了一，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

宁鹿把南屿买回来的吃的推给他：“吃东西吧。”

小泽看了她一，咻地把脑袋转开。

宁鹿也没再劝他，宁玛也收回看向小泽的目光，和宁鹿短暂地对视了一：“上面已经叫我们撤离了，说这况我们不了，也没权……”宁玛低，“就一晚上，死了十二个人。”

宁鹿前闪过那个酷旗袍的女人被推来推去的样。

“顾及哥认识的是不是……”宁鹿问了一个已经知答案的问题。

宁玛：“嗯。”声音又低了一，“虽然是第一批，不太严重，但老人家的本来就有不好了……”

“顾及哥很难过。”宁鹿发现今天她好像被调成了废话，不，废人模式，说的的都是没用的。

宁玛了发的：“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宁鹿很难在这样的气氛里相信这句一定会成真的话。

或者说，她并不想相信。

他们会好起来，可那些已经逝去的人，还在痛苦里挣扎的人，他们离好起来是那么那么地远，甚至永远也到达不了。

他们会继续前，可有人已经被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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