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鹿趴在门，只是姿势和刚才不一样，经历了一个由猿人化成人类的过程，也从鬼祟，变得光明正大。

“那个……你后背上的药，我帮你换吧？”

南屿看着她，一贯的木表，没有在她主动伸援手以后表现任何现代人社中必备的客气和虚伪。

宁鹿顺着墙边溜来：“以前在南岛，我也护理过一些病人，他们因为生病了，有时候会伤害自己，所以……伤啊，割伤啊，这些我都理过……”她伸手，“可以么？”

南屿看了她一会，，把药放在她手上，转过，背对着床外坐着。

“嗯……”宁鹿看了看南屿的伤，低找棉球，“我还没有谢谢你。”

瞄了一，对方并没有开的意思。

此无声胜有声。

宁鹿有尴尬，但还是很郑重地：“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受这一伤的就是我了。”

南屿微驼着背，睛看着的被，还是一声不吭。

宁鹿拿着一个棉球，沾上药，轻轻在南屿背上：“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觉得你有问题……”

南屿闭上睛。

宁鹿声音轻轻的：“我看过你的断层扫描结果，还有你以前的病历……如果只是南爷爷的诊断，我不会那么相信，可是那里还有我的老师的诊断……我的老师不会在这方面造假，他……”

棉球轻轻移动，像她的声音。

小心翼翼，很怕伤他。

南屿睁开：“我没有生气，不说话是因为疼。”

疼？

宁鹿哆嗦了一。

南屿极轻地了一气，微微耸起肩。

“啊……对不起，对不起。”宁鹿不知怎么弥补，急之，模仿小时候摔倒了，摔破了膝盖，妈妈对着她膝盖气的样，轻轻冲南屿的后背气。

南屿的比刚才还僵，倾躲了一：“没事。没那么疼。”顿了一，“其实，你没有错。那些诊断都是真的。”

宁鹿跪坐在床上，拿着棉球不知该继续，还是再给南屿一缓和的时间。

就在她发愣的时间里，南屿接着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只是有时候，和正常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会有错觉，以为自己也是正常的。那是不可能的，我应该明白。”

反社会人格，单薄，却极其狡猾，非常善于利用别人的。

有些病人甚至可以反控制心理医生，他们可以伪造篡改心理测试的结果。

他们不是正常人，却比正常人还了解他们想要的“正常”是什么样的。

所以。

都会以仪扫描来的脑结构的结果为诊断依据，一旦确诊，就不会再因为其他人工测试的结果不同而改变。

这是她的老师教给她的。

不只是老师，她在南岛学习工作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

反社会是最危险的人格障碍。

宁鹿看着南屿的后背。

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

“他们会同化你的思维，让你觉得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们会利用普通人有，但是他们没有的弱，比如同，比如宽容，反过来利用你。”

“他们像罂粟一样，会让你着迷，让你沦陷，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一旦陷去，你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她是学这个的，她了解他有多危险。

可是为什么？

她会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需要她的帮助呢？

如果他无意间的孤独和脆弱是真的……

那他们，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都这样一直用提防的姿态对待他，会不会错过他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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