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手上有三个筹码，南屿，那些无辜的群众，还有你自己。”宁鹿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男人呼一促，接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宁鹿也微笑，把手指穿扳机孔，扳机在临界摇摇坠，“南屿，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无辜的人们，死了比活着有用，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杀了他们；至于你，你是在找死。所以不是傻，你是在装傻。”

宁鹿咬重了“找死”这两个字。

男人看着宁鹿的睛，她的睛一如他第一次见她，净澄澈。

可就是这双净的睛，装过多少血腥残忍的景象？

估计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吧？

她痛苦过，可也过来了，而且，没有被染脏。

他们说她。

可他觉得这是另一冷血。

就像此刻，她的手指颤动，就可以了断他的命，但她没有任何恐惧。

男人笑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愿意死去，但，我的死，必须有意义。”他俯，用气音在宁鹿耳边说，“真正的选择题其实不是在我和南屿之间选，而是南屿和你之间……猜猜，最后会是你还是南屿，结果了我，担那么多条人命的责任？”

“然后呢？”宁鹿好像真的很好奇，“我们担了责任然后呢？”她没给男人回答的机会，“光明，就再也容不我们了。我们会被现在的同伴，我们想要保护的人驱赶，驱赶到黑暗里，对么？”

男人抿。

他恍然发现，事发展到现在，宁鹿把他看得越来越明白，而他却不知宁鹿想要什么了。

宁鹿其实一开始就说对了，这不是一个游戏，更像是一场戏，所有角都已经设定好了，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了。

南屿是前者，那些无辜的人是后者。

他的存在就是要让前者要为后者的死承担一切责任。

这是他原本就设定好的剧本，只是没想到警察会找来，而且还会来得这么快。

他更没想到宁鹿会在看到南屿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依然如此理智，把他的计划从到尾，从里到外分析了个清清楚楚。

没关系。

没关系。

就算她分析得再明白，她也救不了那些人。

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当初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有安排取消任务这个选项，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些隐藏在人群里人炸弹还是会引爆。只要那些人死了，他就能把这些人的死推到南屿或者宁鹿的上。

对！

这个计划唯一多来的变数就是他也不知最后是宁鹿选择保护南屿，承担一切，还是南屿选择保护宁鹿，承担一切。

对！

就是这样！

男人安着自己。

“你是不是以为那张写着你名字的字条是我写的？”宁鹿弯起眉。“她在南屿和那些人里选择了后者？”

男人猛地看向宁玛，宁玛面无表，让他看不真假。

“你那么自信，认为我们一定会被光明抛弃。但你想没想过另外一可能。”宁鹿平静地看着宁玛，“光明也会选择保护我们，就像保护其他人一样，保护我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