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数的声音，焦糊的声音，男人画画时哼歌的声音，还有响指声，他说话的声音……

宁鹿觉自己在一个筒洗衣机里不停地旋转，周围和她一起的不是，而是各各样的人脸。

他们都在说话，乍一听，她一个也听不清，但当她凝视某一张脸的时候，旋转变慢了，声音变得清晰。

倒数的时间在拉，但是还是没有人能从这场游戏里得空息。

反而更绷，更焦躁。

何风用手指搅着安全带——这个人是要一把南教授折磨死么？

当一个人的生命被拉，拉成无数个痛苦的片段，每个片段可以和数量逐次递增的生命换。

换么？

前者好像总有生的希望，而后者一旦放弃就永远逝去。

能不换么？

当死亡变成共有条件，谁还能说生命不可数计？

何风皱起眉，手指越来越用力，安全带的卡扣发难听的声。

对不起。

他不知自己是否有资格说这句话，所以他把这句话藏在心里。

“宁队他们到了。”何亦轻声说。

宁鹿好像没有听见，仍然安静地看着窗外，看景速抛，看树木，小店，指示牌，行人。

这个世界仍照秩序运转着。

好像除了生命，其他一切都可以周而复始。

除了生命。

宁鹿默默攥住手。

宁鹿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批武警到定位所在的别墅里了，宁玛在外面等着她。宁鹿知，她是想等她一起去。

宁鹿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防弹衣，沉默地穿着。

“你真的要去？”宁玛站在她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宁鹿没有回答宁玛的问题，反而抛另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想活捉sk？”

宁玛迟疑了一。

他们并不知sk已经完成，正在行，还有正计划中的案件到底有多少，是不是还有他们没发现的潜在危险。只有活捉sk，才有可能把这些问来。

他们当然想要活捉他。

“活捉他和营救南屿。”宁鹿穿好了衣服，静静看向宁玛，“优先哪一个？”

这回宁玛没有犹豫：“南教授的安全是第一位。小鹿，你听我说，选择那些人是权宜……”

宁鹿没有听完宁玛的话：“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她便大步跟着人群往别墅走去。

别墅里。

窗都拉着厚厚的绒布窗帘，举架奇的大厅里黑暗，但的，有烛火一耸一耸地着。

细腻的钢琴音缓缓淌，如果不是那刺鼻的烧焦味，这里的气氛应该算得上安谧温馨。

西装男大步走来，在拿着画笔创作的男人耳边急急地说了什么。

男人蓦地攥画笔，笔依旧，却加重了力度。

“他们已经在外面了？”

西装男刚要回答，男人又开：“小南屿，那些放弃你的人来了。你想跟他们走么？”他把画笔在南屿的肋骨隙，手指一移动，让手掌卡到笔尾，“嗯？”

他的手掌用力旋着，额角的青爆来，足以可见他的愤怒和用力之猛。

西装男于心不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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