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面对司乐，实在不想在问他话的过程里一印证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他们真的很像。

她皱眉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影，有一瞬陷了去。

是一只手把她从怔愣中带来。

神奇的是，那只手没有碰她，而是覆在玻璃门上，遮住了她的影的睛。

“还看得见么？”他的声音离她很近，她能觉到他的气息动着她的发。

这个问题对于他和她的智商实在白痴。

但宁鹿还是好好地回答了：“看得见。”

“那其他的就不重要。”南屿把手收回来。

宁鹿想了一会，轻轻，然后侧看他。

郑重地：“谢谢。”

这是一次，车里还有一次。

每次他都能用自己的办法最好地安到她。

“嗯。”南屿受之无愧地应了一声，指了指一边的办公室，“我去等你了。”

“好的。”宁鹿冲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向着楼梯走过去。

路上遇见了也在往审讯室走的许炙：“许老师。”

“嗯嗯嗯！”许炙正在往脖上膏药，“你也来帮忙啦？真不容易，都这么晚了……耽误你睡容觉啦。”

宁鹿看着许炙脖上面的膏药：“没关系的，我平时睡得也很晚……许老师脖怎么了？”

“不小心落枕了。”许炙像只生锈的机人，缓慢而微小地活动着脖，“今天带回来那个孩你比较了解，你主攻，我辅助，你看怎么样？”

宁鹿看着通向楼上的阶梯，：“好啊。”

审询室。

司乐安静地坐着，睛看着反光的不锈钢桌。

宁鹿和许炙来的时候，他抬起看向他们，还是照例冲宁鹿笑了一。

宁鹿恍惚把此刻和刚才在司乐家的时空连在了一起，觉自己好像还没走司乐家，还是再和他轻松地聊天。

基础问题还是许炙来问：“命，年龄。”

“司乐，十六。”司乐停了一，又补充，“过两天就是我的十七岁生日。”

“你知在你家的冰箱里有一尸么？”

司乐笑了一：“当然知。”他看向许炙，“就是我亲手把她放去的。”他说完，神略微变了变，好像有些失神。

许炙了：“那尸的份，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司乐里划过了一光，因为那转瞬即逝的光，他又笑了笑。“那是我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许炙起了一疙瘩。

“你为什么把你妈妈的尸放在冰箱里？”许炙收敛神，严厉地发问，“是你杀了她么？”

司乐好像没有听见许炙的问题，他的注意力从反光的桌面移到手铐上。

“回答问题！”等到许炙拍桌唤回他的注意，他才抬起。

“我不想她离开我。”

许炙皱着眉，了一咙：“继续说。”

“我为什么要杀一个已经活不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一个着我的母亲？我为什么要杀我……唯一的妈妈？”司乐慢慢低睫，“因为那一天，我看到了一个和我妈妈很像很像的阿姨，她就……她就那么……”他皱着眉，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他看到的场景，“我看到她突然垂的手，我听到了她还没说完的话，她最后的神，我一辈也忘不了……”

“她应该是不舍的吧？”司乐茫然地抬，好像要从许炙和宁鹿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她在最后，在最后看她的一切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总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想……”

他低，像个失落的孩，无措却不敢大动作，生怕惊动更多让他不解的恐惧。

“我怕妈妈也像那个女人一样，走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我怕她在那一瞬得到的痛苦，不舍，遗憾会比她在一生得到的还要多。”司乐皱皱眉，“那她该怎么办？一个人去面对么？”他摇，“我宁愿她不知，就这么睡过去，在梦境里离开，或许……”他抬起，看的却是宁鹿和许炙之间的一块虚无，“或许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活在什么都没有失去的梦境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