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章】

大的鱼缸伫立在隐隐有机嗡鸣的房间中央，空气很，人走去觉脸都被糊住了，宁鹿抬手无意义地蹭了蹭被汽染得微的脸颊，看着鱼缸的角落。

有人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脸转向另一边。

隔着有发绿的玻璃面，她依然觉得他的肤很白，发很黑。

她握了握袋里的门禁卡，这是老师第一次把这里的钥匙给她，也是第一次让她单独接89号。

滴——

门禁上的红灯变绿，宁鹿仰起，看见鱼缸面打开了一个小门，小门面垂着一截铁梯。

她沿着台阶走上去，看了看那截铁梯，坐了来，然后轻轻往一，直接从上面到鱼缸里面。

鱼缸面有一层清，因为宁鹿的突然降落溅起来，宁鹿向角落里看去，那个人还是静静地趴在膝盖上，好像没发觉她的到来。

宁鹿走过去，脚那层不薄不厚的让她有些心烦。

这个鱼缸就像一个透明的监狱，不，应该比监狱还要简陋压抑，宁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角落里的简易式“卫生间”。

宁鹿停在89号的面前，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统一的服装，只穿了一个宽松的短。他坐的这侧略，刚好留一块燥的小空间，他就蜷着坐在那上面。

宁鹿看着他，才发觉这个鱼缸里好像有冷飕飕的，这是因为转寒穿得厚厚的她很难注意到的。

“额……”宁鹿刚开就闭上了嘴，她想起老师总因为她没事说话之前总嗯啊额啊的说她。

她短促的发声比声要小多了，所以她没指望89号会理她。

没想到，89号竟然动了动，仰起脸看向她。

哇——

这个人……

宁鹿眨着睛。

得也太好看了吧。

脑海里飘过一句话：这么可，果然是男孩纸。

宁鹿承认，89号这个男孩纸要比她好看一大截。

但是。

宁鹿慢慢往右边挪了挪，试着让自己站89号的视线里。

这个人是不是有斜视啊？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她屏住呼蹲，略微凑近他，他慢了一拍，才把目光拉低，而且还是没看对地方，看的是她……

宁鹿无语，在他的想象里，她就那么矮么？

不过。

老师没跟她说89号的睛问题了，记录里也没有提到过89号的睛。

宁鹿歪，好奇地看着他低垂的睫，难是最近才问题的，所以还没来得及记录？

那就是也没来得及治疗。

宁鹿想着，伸手，扒开他的。

89号明显是没想到她的动作，僵了一，但很快就放松来，然后一动不动地合着她的检查。

不是外伤。

宁鹿轻轻移动指尖，在他的发里摸了一圈。

脑袋上也没有外伤。

难是治疗的过程了问题？

宁鹿打开平板的密码，检查着89号的治疗记录，记录她之前看过，当时就觉得有奇怪，现在再看更觉得奇怪。

怎么这么不全啊？

一会回去必须得问问老师了。

宁鹿把平板锁上，瞥见89号搭在膝盖上的手，手也是比一般人要漂亮得多，但是……

她轻轻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又扒开他的睑看了看。

贫血。

而且很严重。

血？

还是……

“你……”宁鹿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她的问题像是问给一个漂亮但是没有灵魂的娃娃，对方一反应都没有，不过，视线竟然找对了地方，终于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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