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遥控装置就在你上。”南屿轻声说着，“准确地说，应该在你的嘴里。”

李赫浑颤抖起来，脸上的肌也在搐，可他还是努力笑来：“所以呢？你有办法在我引爆它之前把它从我的嘴里来么？”

南屿静了一会：“你刚才说的，找到了，就算你输。”

李赫被南屿噎了一，呛住了他，让他猛烈地咳嗽了两。

咳嗽接着大笑：“你是警察么？应该不是吧？警察不会像你这么天真，我那不过是一句赌气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天真。

南屿觉得这个词用以形容他很新鲜。

“他们也是这样骗你的么？”南屿看着屏幕，他的边空无一人，车上悬挂的各侦讯设备孤独地闪烁着灯光，“说过的话，好的承诺，转脸就不认了？”

这些话好像串签，从李赫的贯到脚，把他从地面托起。

他觉得脑袋的。

这个人到底了解他多少事？

“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们，以至于连任何用于保障你权益的书面说明都没有？也是因为天真么？”

李赫脑海里不可抑止地回闪着那些每天晚上都会现在他梦里的画面。

他赚到第一个一万块钱，村给他发了一个“实富”的锦旗，全村的人都用羡慕的神看着他。

他为村里人盖起的第一个塘，村里的人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夸他不忘本，夸他有良心。

……

是的。

每夜梦回，他想到的还是这些“好”的画面。

在梦里，他能放多少怨，多少恨，醒来以后他就能有多鄙视自己。

天真？

他就是太天真了！

天真地以为付多少，就会收获多少！

天真地以为用诚信待人，就会被人善待！

李赫慢慢展开笑：“警察叔叔的办事效率太惊人了，这么快就把我的事查得这么清楚了，我们预估你们查到我的时间是两到三个小时，你们提前了好多。看来是我们小瞧你们了，不然照计划，你们挖我的份的时候，我和这里的这些人应该已经没了。”

屏幕的微光在封闭的车厢里微弱地闪烁着。

南屿映在光里，廓更加冷清，他的语气平淡如许：“我不是警察。还有，你们的估计没有错，我的确用了这么多时间来查你。”

李赫挑起眉，心里算着时间觉不对劲：“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有问题的？”

南屿没答反问：“李赫，你的份证不要了么？”

李赫浑一颤。

“因为它是假的，所以丢了也就丢了，还是……”南屿静了一会，“反正都要用不上了，就无所谓要不要拿回来了？”

李赫转去看售票机，三台机，只有他用过的中间那台上面还放着一张份证。

“郑。军。”

这两个字被轻飘飘地念来，李赫像是挨了一拳，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帮你造了一个名字，据这个名字，警察会查到一些好像被人为掩盖过的痕迹，这些痕迹指向的却是和你八杆打不到一起的陌生人。这就是他对你承诺的，保护你的办法，是么？”

李赫，不，应该说郑军此刻已经快要崩溃了。

和他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轻描淡写地揭穿sk为他心的伪装？

为了真，sk甚至是照他的真实经历，编造来的这一切。

他曾经保证过，警察就算查，也只能查到那些他特意为他安排的“假人”上，他的家人是安全的！

郑军了一气，压心里的不安，勉笑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的妻是叫方静么？”

郑军短暂地停顿了一：“是，怎么了？你觉得她是假的？”

南屿把一张纸放在一个幻灯机上面：“所以，这个女人和你无关了？”

李赫愣了一会，突然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回，走向售票机。

视线落在屏幕上的一瞬，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和她一起住在国外的孩，也应该和你无关。”

南屿换了一张纸放上去。

李赫终于有了动作，颤巍巍地抬起手，满泪地想要摸一摸屏幕上的笑脸，却又在将要碰到的时候豁然收回手。

只是收回手好像还不够，他还把手缩了袖里面。

“他们都和我无关！”李赫狠呆呆地瞪着监控，“你拿这么两个路人的照片什么？要唤起我的同理心么？不用费这个力气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南屿看着死鸭嘴的李赫，里划过一丝笑意。

“那好啊。你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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