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鹿一僵，等他的气息又远离她，她才反应过来，她忘了阻止他胡说八。

她顿时有些慌了，好像有人把她的秘密在大广众抖了来。

“所以呢？”她也是个奇怪的人，心里慌得一匹，声音却比任何时候还要镇定，“你想说明什么？”

“一个人想对付我，你还可以帮我找借，说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血腥味冲上来，南屿抿了一，稳住气息才继续，“现在是全世界的人都想我死。你还找得到借站我这边么？”

他的话并不势，心平气和地像给她讲理。

宁鹿却觉得这比用最难听的字来骂她更让她无话可说。

她以为他不知，也不关心她在想什么，没想到，他竟然把她看得这么明白。

从答应南叔叔要把他接走开始，她就在努力地问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个理由必须足够大，大到可以和南屿最亲近的人抗衡，大到可以让她无视南屿父亲，哥哥对他的评价，大到可以让她把那些关于南屿的资料熟记于心仍可以剥离阅读完那些目惊心以后的绪。

她找不到任何有据的理由让她和这些白纸黑字，人证证俱全的“事实”抗争。

所以。

她祭了最不需要理由的理由：直觉。

“你说，你的直觉告诉你要相信我。你还说，你想要光，不允许别人伤害我。”南屿直起，轻轻了一气，又慢慢吐来，“可是你想没想过……”他又一次抿，松开的被血染红，却还执意扬起弧度，“不是只有寻求光明的人才会互相信任，有时候，躲在黑暗里的怪也会无条件保护自己的‘家人’？”

宁鹿皱起眉。

她认真地思考着南屿说的话，试图把每一个字，每一组词，每一句话的意思都理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越认真，越想不去。

索不想了。

宁鹿转了一个，趴在脏兮兮的楼梯扶手上，徒劳地看着面黑漆漆的一团。

放弃思考以后心依旧不好，她用手指着药瓶的瓶，在天井上面一晃一晃，最后，放开，让药瓶自由落。

和她心里计算的时间差不多，她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很小很小，要不是她算好了时间去听，绝对听不到。

那个声音让她清明了许多。

转回，歪看着黑暗里廓不清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都是你哥哥父亲中的怪？”她想起什么，微微瞪大了一睛，“那贺喜儿说的不就是真的了么？我们两个和她都是一伙的，啊，不对，你比我们要级，是……主人。”

她把主人这两个字念得意味。

“这怎么可能啊？”宁鹿背着手往南屿边走，“我这么善良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是怪？怎么可能和杀人犯是同伙？我不信！我不信！都是你骗我！你这个大骗纸……”她停在南屿面前，一并停的还有她漫不经心地“演技”，眨眨，抬手接了一滴从他颌来的汗，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是不是想看我这样吼你啊？”

南屿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很难受吧？”宁鹿也回看着他，“你吃的这药在我们那个圈里是了名的变态，能研究这么变态的药的人应该更变态吧？”她收回手指，在兜里拿一包纸巾，了一张，“可这么变态的人研究这个药的初衷却是想要治愈别人。多善良的想法啊。”

“b极里有很多这样的人，想法善良，手段却残忍；初衷单纯，想的治疗方案却变态得不能再变态了。”宁鹿一帮南屿着汗，过的地方刚了一，上又被新沁来的汗浸了，但她还是毫不气馁地接着着，“我有很一段时间非常迷茫。我不明白，我和我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怪还是人？”

“后来我想明白了，什么善良，什么变态，什么对错黑白，光明黑暗……这些都是人的自以为是，总幻想着用一个词概括一个人的全，再照这些词把人分门别类。这些词是给别人用的，不是给自己用的。是不是善良，是不是变态，和我自己的选择一关系都没有。想杀人的人不会因为怕别人说他你好坏呀放弃杀人，想救别人的人不会因为一声你真是个好人啊的夸奖搭上十几年的青去研究一药。”宁鹿把手放来，认真地看着南屿，“你说我是怪我就是呀？贺喜儿说我是同伙我就是呀？全世界都想死你，我就得跟他们一样啊？”

她扬起脸，了一个鬼脸：“我才不信别人嘴里说的好坏善恶，我对自己有信心，我对自己的光也有信心。”她踮起脚，摸摸南屿的脑袋，“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我真的会无条件保护我的‘家人’。走吧……”她轻轻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带你回家疗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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