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了。”宁鹿抬看着又又黑的天空，被风散开的雨溅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让她不禁微微缩了缩脖。收回目光看见南屿正看着她，噗嗤笑了来，“你是在看我冷不冷么？”笑眯眯地凑过去，“不用看了，我自己告诉你。我现在好冷好冷啊。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把你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脱给我么？”

提到“脱”字，宁鹿整个人都很亢奋，小脸红扑扑的，睛亮晶晶，填补了天上缺失的星光。

南屿八风不动地看着她，雨丝掠上他的发梢，上他的镜片，忙忙碌碌地折腾他，却换不回他的一丝注意。

“我里面还有别的衣服。”他说着，抓住衣服摆。

宁鹿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动作跟着他，手覆在他的手上：“如果不能走光，那就失去了脱的意义。而且，你应该也很冷吧，手这么凉，像冰块儿似的。”她的手了好几圈，把他的手攥得死，理直气壮地占便宜，“我帮你捂捂手好了。”

温的觉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解读，不用费劲脑去想它的意义，直白地在肤肌理间传递，一层一层，白痴却远。

南屿放开衣摆，却也没挣开她。

他不说话，宁鹿不由有些忐忑，节奏十足地着南屿的手掌两侧的骨，睛眨着，眨的频率和他手的频率一样：“是不是被我温得无话可说了？”

南屿的声音随着渐渐变大的雨声一起砸在她的耳：“是被你蠢得无话可说了。”他微微低，那双常年不对焦的睛装满了她的样，“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宁鹿还是笑眯眯的样，腰板直，对他们越来越近的距离毫无顾忌：“拉你的手就是蠢？你的手是电门么？我为什么不知自己在什么？我的中枢系统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就拿我的大脑层来说，如果现在打开我的颅骨，你会看到上面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啊……欠！”

飞快溜过的风，让她的话被一个嚏取而代之。

像是落在画卷上的神来一笔，本来冷眉冷的人突然绽开一抹灼华惊世的笑：“哦，好健康的一个大嚏。”

宁鹿鼻，半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打嚏说明我的免疫系统非常灵，当然健康了。”

“嗯。”南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抬起没被她抓着的手落在她的后颈，也不用力，就是松松垮垮地搭着，上他们的差，就连宁鹿自己都差以为自己是他捡来的一拐。

宁鹿刚要抗议，就觉自己被意包围了，柔厚实的卫衣布料围在她的脖颈，像一只可以自动加的围脖，源源不断传给她温。

嗯。

宁鹿很满意地低，假装羞赧。

这家伙终于有一开窍了，懂得搂着她了。

低去看他搂着她的胳膊，奇怪地诶了一声：“你胳膊怎么还可以打成结……”她的话一顿，嘴角轻轻动着，“南屿……你这是什么造型？”

被问及造型问题的某人正以很酷的站姿单手兜仰看着夜空，听见她的问话，面无表地偏：“怎么了？”

宁鹿把系在自己脖上的袖丢回去：“好烦啊！”

“烦？”南屿轻声重复了一遍，低看着自己晃来晃去的袖，“不应该是和么？”

傻叉！

大傻叉！

没见过这么傻的傻叉！

宁鹿气成了一只小蛤蟆，鼓着腮帮就往雨里冲。

人家都把女孩抱在怀里取，他咧？

竟然脱了一只袖系在她脖上！

以为她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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