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都想不起来么？”宁鹿把杯放在千平面前，许炙已经去了，整个问询室里就剩她们两个人。

千平扫了一那杯，闷闷地回答：“这个问题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记不记得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她发觉自己的声音很大，刚想降低音量，却意识到她的声音会显得这么大，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

千平猛然抬起，中的绪复杂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每一个都在最大值：“我没有疯！我说的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不是我编来的！”

“我知。”宁鹿坐在对面的椅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刚才站起来过，她离桌边很远，放松地后仰着。

千平表现得比许炙在时要张得多。

单面玻璃那，何亦有些奇怪地皱起眉：“她怎么这么张？”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许炙，但许炙现在来了，她的况怎么还反而更糟糕了？

“你没发现么？”许炙看着里面给何亦解释，“宁鹿刚房间的时候，她就一直用睛盯着她，观察她坐在哪里，和她之间的距离安不安全……”

“她怕宁鹿，不……”何亦纠正自己，“她怕女生？”

“准确地说应该是年龄和她相仿的女生。”

何亦这回没再不经脑就问，他想起许炙那个老同学说的，千平跟室友的关系不是很好。

许炙好像猜到何亦想到了什么，低声开：“校园暴力，尤其是女生之间的某些非传统暴力方式，非常压抑，很容易给孩留一生的心理影。千平作为，在很多事上需要指挥监督其他人，同龄人最讨厌别人在上有特权，这一，在女生和女生间也更为烈。”

“最可怕的是。”许炙似乎想起什么，眉心皱一个的川字，“有些行为，发生也就发生了，连老师都没有理由因此制那些孩改正。”

“怎么可能？”何亦转看许炙，“许老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校园欺凌已经有被拘留的先例了。老师凭什么不？不那是失职。”

“孤立。”许炙没有看何亦，仍定定看着房间里。“就是不喜跟她一起玩，这让老师怎么？”

你们明明活在同一个时空，但你说的话他们听不见，你们的事他们看不见，你摔了一跤，人仍然川不息地从你边走过。

怎么责怪那些故意看不到听不到的人？

到了最后，可能老师也会发问：“他们为什么只这样对你？别人不都好好的么？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那会成为她和这个世界之间最后一门闩。

“可是……”何亦也转看向问询室，“我怎么没看来这个小姑娘有什么被孤立的表现？没有自闭，也没有自卑，除了有张，看起来还朝气蓬的。”

“孤单久了，就意识不到孤单了。”许炙轻声说。“有的人需要用别人提醒，证明自己存在，如果没有人提醒她，证明她还存在，她的‘自我意识’就会像沙一样从里去，最后只剩一个‘我什么事都没有’的外壳。”

何亦觉得难以想象，竟然还有靠别人才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人——别人看得见看不见，他鸟事？

“这样人的心志和其他人比起来心志要脆弱一，如果一切正常，谁也发现不了她的缺陷，但一旦了问题，她就会用比常人更极端的办法‘帮助’自己缓解。”

何亦理解能力极佳，联想能力也不差，立刻接：“所以，她想象那个和她好的小朋友一直没有离开她。”他顿了一，脑海里自动生成了一个可怕的念，“难那天早上……那个男生是她想象来的？所以，她想象不来那个男生得是什么样！”

“她对那个男生的形容不多——和她差不多，差不多瘦，还带着一个和她手腕上的手镯同一个位置的运动手环……”许炙冲何亦挑起眉。

何亦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保守！

“那个男生就是她想象来的自己！”

许炙：“小鹿问她的问题其实都不难回答，据她对那些往事里那个男生的回忆的细致程度，她应该能记得自己在这些往事里了什么。但是她却一都回忆不起来了。”许炙轻轻了一气，“这是一很罕见的人格解障碍。她不但模糊了对‘自己’的觉，而且还生成了一个本不受她自己控制的‘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