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的成分是……”陈腾皱着眉，把镜片移开，“蛛丝和蚕丝？”这是他在赵勇背后提取的质里未检验来的成分，应该是与其他质反应以后，被消耗掉了。“蚂蚁，蛭，蜘蛛，蚕……”陈腾震惊，“我们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震惊而且对着宁鹿震惊，平时看着细的睛一瞪竟然……

宁鹿默默转开视线，不和比自己睛大的人对视。

“在人气球里找到的蚂蚁应该是经过改造的，一般的蚂蚁没有那么大的和消化能力，不足以吞噬人的骨。”宁鹿把从凶手杀赵勇的视频里截来的蛭特写调来，指给陈腾看，“暴龙蛭牙齿呈短锯齿状，不可伸缩，牙齿在嘴以外，看照片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宁鹿走到赵勇的尸边上，“赵勇上的伤单齿度至少有1厘米，这和正常的暴龙蛭齿不符。”

陈腾俯看了看，的确是宁鹿说的那样。

“至于蛛丝……”宁鹿抬看陈腾，“蛛丝的主要成分是氨基酸，蚕丝主要成分是白质，前者在酸碱环境会增加电荷，后者在同环境发生变形反应，两者都会大大增加本的粘度。这两反应的生成常被用作制作标本的固定剂。”

“这两个听起来‘正常’的。”陈腾音调平和地评论，“对于凶手来讲被害者就是值得他们永久纪念的战利品，把他们制作成标本应该很有成就。”

“如果要制作标本，应该把尸密封固定剂里，而且如果是纪念品，凶手为什么要把它放在一定会被发现的地方？”宁鹿低看着赵勇的尸，他的尸僵被打开，不再是双手叠举于的样，“我觉得更像是雕塑。”

陈腾想了一，同意宁鹿的说法：“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知这两样哪里奇怪了。”他换了一双手，在赵勇尸上那一圈泾渭分明的界线上，“分界线太整齐了。”

“单纯的氨基酸和由氨基酸构成的白质的反应速率不同，渗透率也不同，它们混合在一起，就像是孔隙尺寸不同的滤网，有的漏多一，有的漏少一，这个边界正常应该是不规则的，可是这里的界限是平整光的。他们竟然能找到其中的平衡，实在是了不起。”陈腾皱起眉，好像有后悔用“了不起”形容那些人，他很快找了另一个词代替，“不我们的对手是谁，他们掌握的技术简直可怕。这些技术一旦上市应该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但是目前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地看了一宁鹿，“看来他们很不愿意别人了解他们的底细。”

“我在念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的一个社团，迎新会上社问了我们一个问题：同样都是猴，为什么有的能化成人，有的却还是猴呢？”宁鹿仍旧低着，没有注意到陈腾的目光，“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用达尔文的化论就可以解释。”

宁鹿抬起，对上陈腾的目光：“接着社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很像，几乎一样。只是把‘为什么’变成了‘怎么’……怎么才能让同样的猴有的化成人，有的依旧是猴。这个问题依旧简单，甚至在上一个问题的基础上，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分题。”宁鹿微微挑起眉梢，“可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有一半的人离开了那个社团，在一次活动都没有参加的况退社了。”

“因为你们听懂了那个社信奉的理论。”陈腾轻轻，完全没注意他用的是“你们”。“社会达尔文主义。”

陈腾很快便理解宁鹿提到这件事的用意：“端技术，等智慧，如果只在少数人手里掌握、传递，慢慢地就会形成一个与大众分化的独立群。而这个群将会在几代的繁衍以后化成比人更级的。”他冷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的对手把自己当成了‘能化成人的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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