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小姑娘好像踩着京剧里的鼓。

小姑娘钻卫生间，男人就在外面等。

老板松了一气：“行，你等一。”说完，拿着卡去找pos机了。

正当老板准备自认倒霉的时候，扶着女人的男人开了：“一瓶矿泉，五包餐巾纸，一个塑料袋，还是刷卡。”

老板猜，男人是怕小姑娘掉厕所里面。

也许等到他们老了，也许等她真的病了，他会着自己。

于是老板只能睁睁看着。

南屿站起来，蹲在地上的狼藉边，把餐巾纸打开，几层叠在一起，一手隔着纸巾收拾，另一只手拿着塑料袋。

不看地上，这一幕赏心悦目。

咚一声，猛地右晃，然后站住。咚一声，又猛地左晃，然后站住。踉踉跄跄，摇摇坠，竟然神奇地没有倒。

老板怔了一，明白了男人的意图，比起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能吐这么持久，还让他难以想象的就是，这么漂亮的男人亲手打扫呕吐的场景了。

还好，宁鹿够争气，完整地来了，而且好像还清醒了一。

等他拿完东西，小姑娘也吐完了，被男人扶着坐在一边。

南屿掏卡，递给老板：“刷卡可以么？”

人家正吐得飞直三千尺连绵不绝的，中途打断也不合适啊。

想着，宁鹿抓着南屿的卫衣借力，给老板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你也好可。”

老板又看了一会，终是忍不了店里的味，躲到后面去了。

但是……

老板来还卡，看小女人一副“和别人吃了早饭，我就不纯洁了”的表，忍不住笑了：“小姑娘真可，撒酒疯都比别人可。”

宁鹿接过，乖得像个小娃娃，小小地喝着。

宁鹿在一边眨睛听，听来老板在夸她。

醉了也不能忘记自己是个礼貌的宝宝。

宁鹿看着老板走开了，仰脸看南屿，扁扁嘴，有委屈：“你哪有钱啊？”

南屿回答得很完整：“我们吃早饭的时候，你给我钱了。”

但是，能怎么办呢？

他和媳妇结婚十多年了，很好，架都很少吵。

“好啊。”宁鹿放开老板的手，一只手把衣兜扯得大开，歪往里看，看了一会，抬，冲老板眉弯弯，“钱咧？”

老板嘿嘿一乐：“行！那就结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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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问，如果是他，他能不能帮自家媳妇收拾秽。

再喝就多了？

“你给我的钱啊。”

“没事。”南屿把一样的话还回去，把递给宁鹿，“自己喝。”

一把拉住了老板的手，语重心地拍了拍：“不喝了啊，再喝就有儿多了啊。”

老板到后面拿东西。

前者他已经见到了，后者他将要见到。

你已经多了！

男人的声音太平淡，和满屋的刺鼻味格格不，老板摇了：“没事。”看了一地上的狼藉，有不忍心，“你还是别了，一会我叫我媳妇收拾。”

老板警觉，这姑娘不会要吃霸王餐吧？

看地上，老板觉得心有复杂。

可就是因为她喝醉了，吐在别人店里了，他是绝对不会的。

还是不行。

来。

“啊？”宁鹿一副天塌了的表，“我跟你吃早饭了？我为啥跟你吃早饭啊？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吃早饭的……”

宁鹿更委屈了：“我啥时候给你钱了？”

虽然吐的都是自家东西，老板依旧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脸非常难看。

“谢谢。”

再可的小姑娘吐来的东西都不可能可。

男人则在她后，她停，他也停，他们之间保持着最开始的距离。

答案是否定的，他受不了这恶心。

老板笑得跟招财猫似的，刚要再夸两句，就见弯着腰的可小姑娘……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