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

客厅落地窗前没有帘，朦胧的天光扫客厅。

沙发上，有一个男人侧躺着，微弱的光探到他的睫，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上帝的杰作。

忽地，一影无声晃过。

像是划破静谧面的一只小舟。

男人默然睁开。

通过客厅和门厅间的隔断凝着那影。

咔哒。

细微的声音以后，人影消失在门。

楼里还很黑，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人却没发任何声音去亮应灯。

她靠在一边，看着黑暗，听着梯厢升起的声音。

突然。

她觉到什么，向另一边的黑暗里看去。

打量片刻，里的防备转成笑意：“早上好啊，南屿。”

随着她说话的声音，迟钝的应灯终于有了反应，腾地丢灯光。

抓到可疑行迹的人竟然不拷问她，也一本正经地打招呼：“早上好。”

贼的不心虚，抓贼的无所谓，两个人沉默着，一起看着银白的电梯门。

叮。

电梯到了。

宁鹿先，南屿后。

宁鹿完一楼，靠在角里：“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南屿扫了她一：“警队。”

宁鹿吃惊：“好巧，我也是。”

漆黑的眸锁住她。

不压迫，像是某温和的校验试剂，安静无害地渗透，让你原形毕，也让你措手不及。

宁鹿的确原形毕了，但没有措手不及。

她不指望在这个男人面前装傻可能成功，毕竟对方行颇，只抓到她偷溜来，就才猜到她的目的地在哪了，她心服服。

背手走电梯：“既然顺路，那就一起吧。”

空气是渐渐沉淀的蓝，越往上越，越向远方越厚重。

虽然早，但路上还是有行人，稀稀落落的。

宁鹿站在路边，看向尽，等待有租车经过。

面前是戳薄雾里的笔直路，后是比她二十公分的男人，她莫名有一被挤压在中间的受，不由直了脊背。

一辆租车从雾里冲来，缓停在他们面前。

宁鹿上了副驾，司机看她系安全带的动作，略微睁大睛。

一路没什么车，开得格外畅。

小楼只有两三个窗亮着灯，窗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宁鹿愉快地宣布：“我们偷偷溜去。”

说完看南屿，等他表态。

南屿垂眸看着她，镜柔化了他的棱角，也模糊了他里的颜。

“嗯。”他转视线，睫向上，看了一警队小院。

哪里有监控，值班的人在哪里，都在他的脑海里。

负责警队布防的同事戒备心不重，有可原，毕竟很少有贼会把目标定得如此伟大。

于是，又有本事，又有野心的两个小贼很顺利地摸了警队小院里。

宁鹿的目标很明确，三楼证科。

走到二楼的时候，有人从卫生间里来，南屿和宁鹿退回到楼梯影里。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

于是南屿找宁鹿聊天：“你要找什么？”

“气筒。”宁鹿看着墙外面，走廊上的人拖着脚，满满睡意，每一步都和蜗差不多，她觉得好笑，转看南屿的时候带了些笑意，“就是。给人气球气时用的那个。”

停顿是她意识到，她和他离得很近。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发现他们，估计不会把他们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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