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东西收拾一。”

南池只是想尽可能减少和他说话的字数，可一句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像是在发号施令。

南屿听了话没觉得什么，反倒是南池自己先觉得不舒服了。

诚然对这个人失望到极，但也从未把他摆在自己的低。

清了清嗓，先一步替南屿拉开衣柜门，本意是想帮他收拾一的，搭在衣柜门边的手僵住。

南池鲜少这么震惊的表。

偌大的衣柜里只挂了两件卫衣，隔板上叠了一件外。

南池提了一气，打开面的屉。

没细扒拉开，也知那么一小堆，不会有几件。

疼。

心也不太舒服。

南屿的行李是南家派人直接送过来的，他没看到，如果看到是这个样，他也许也不会……

南池闭了闭，不知是不是才说起过南屿十七岁时的样，他现在前晃的都是那个时候南屿的笑模样。

角眉梢漾的的都是无法无天的邪气。

等南池睁开的时候，南屿已经站在他边了，正单手拿着一个背包，另一只手伸向挂着的卫衣。

虽然事实就摆在前，但南池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的东西，就这些？”

“还有。”

南屿把卫衣从衣服挂上拿来，叠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叠来的衣服方方正正的。

南池听到这个回答稍微稳了稳心神。

没再手帮忙——也没有他帮忙的必要。

等南屿把另一件衣服叠好，他才恍然想起，南屿在队里呆过一段时间，整理务的本事应该就是在那训来的。

思绪就此发散，南池快速地回味了一遍，他听说的有关南屿在队打来的传说战绩。

南池承认，绝大多数人认为南屿是怪，除了负面的原因外，也因为一分正面的原因，譬如他非人类的学习能力，什么都是最尖的，不是一般的尖，而是能把第二名甩掉好几条街的那，变态式的尖。

一项两项尖，会被人们奉为天才。

可人们对天才的容忍度也是有极限的，超这个极限，就会产生恐慌。

恐慌促人划界限，极力要把离群太远的那个最大值排除，以寻求稳定无澜的曲线。

当划定的界限这边是人，那另一就只能是怪了。

南屿就在界限的另一。

南池觉得眉心得很，抬手了，却闻见一木樟脑的香气。

侧看，原来是南屿把衣柜掏空了，随手关掉他那边衣柜门带起的风。

南池定定看着南屿走卫生间的背影，好一会才收回视线，把他面前的衣柜门也关了。

卫生间里的东西很齐全，南屿只拿了跟着他一起来到这栋房的那分：搁在洗手台上的老式剃须刀，牙刷牙膏，一块用包装纸充当皂盒的皂；还有晾在一边还没的衣服巾。

这些东西装完，旅行用的大背包还空着大半。

“药，拿了么？”南池提醒南屿。

南屿侧对着光，从兜里拿一个药瓶。

白的药片一个压一个，安静地睡着。

南池，再想说什么，都堵在了嗓里，最后在南屿的背包上看了一，声音微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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