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对象？”宁鹿很难相信。

“嗯。”南城恩回答得很轻松，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他是个怪，这是应该他对这个社会的唯一贡献了。”

怪。

她好像听南池也这么说过南屿。

宁鹿很想问问他们，如果南屿是怪，那么把他从“人”中分离去，定义成怪的“人”是什么？剔除南屿这个怪以后，剩的“人”又是什么？

她没有问。

她知答案。

一个不正确，但是填写在“试卷”上绝对会拿满分的答案。

宁鹿轻轻了一气，止住笑。

南屿还在看着她。

有一瞬，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笑得那么久。

可是他没有。

也许他也有答案，也像她的答案一样，是写在卷纸上绝不会扣分的标准答案。

她定定盯住他的睛。

她示人的一面一向萌可，唯独这回，对视越久，她的神越烈。

临近燃，她才开：“我们以前见过么？”

在消防平台上，她就认了这双睛，觉得熟悉。

此刻，她笃定这觉。

她一定见过他。

怕他装糊涂，宁鹿特意把问题准了一些：“在我们一起上消防平台那次之前……我们见过么？”

南屿看着那双细的睛，不细看，不近看，都以为她是单，但他知，她是双。

很好看的那双。

细细的，乖乖的，给人很致的觉。

睛的曲线堪称巧，只有有很的绘画天分的画家才能想象，哦，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绝妙的线条。

这样的线条不该给大睛的姑娘，就该给她。

他听见她的问题了。

他知，该他回答问题了。

“没见过。”

“没见过？”

她不大相信。

睛大了一。

就一。

“如果见过，怎么会忘？”

很正常的一句反问，可加上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经意的撩人最撩人，真正的手，勾勾手指就天崩地裂，学艺不的才会呜嗷叫手舞足蹈。

宁鹿在心里诶呦了一声，没想到，南屿在这方面还是个手。

南屿那边没说完，还有一句：“睛这样小的鱼。”

宁鹿还浸在南屿的上一句话里，听到他的一句话，反应明显慢了许多。

把句顺序理清已经是两秒后了：

睛这样小的鱼，如果见过，怎么会忘？

调的不是她有多过目难忘，而是！她的睛小！

宁鹿没气，也没瞪反驳他的诋毁。

笑意里藏着狡黠，慢悠悠开：“比起你的，是小了。”她细白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边缘像弹钢琴一样轻快地敲打着，“但是，睛大也不一定好看啊，你看癞蛤蟆……”

两只手的指和大拇指都成圈放在睛上，腮帮也鼓起来，

呈完的蛤蟆状。

南屿暗的瞳仁映着两只小癞蛤蟆，周围笼着微光，莫名地温馨。

宁鹿放手，回归正常，语重心地教育南屿：“……睛大吧？没有用！该丑还是丑！”

南屿里像是有墨在了宣纸上，无言的黑顺着细小的纹路，一层层扩散。

“你的意思是，我很丑？”

宁鹿呆了一。

南屿明明一动没动，她却想象了一幅动态的人图，

一白衣，仙气飘飘的男斜倚人靠，拄在扶手上的手挲着自己的耳廓，眉微挑，嘴角挂笑。

懒洋洋地质问她：“钟离啊，你敢说我丑？”

（钟离，古代四大丑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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