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殊一路磨磨唧唧，不是要上厕所就是要喝。好容易到了ct室门，他终于鼓足勇气，回看向辛夏，语气却有些迟滞，“律师说，我的刑期加上缓行也不会超过三年，时间还的哈。”

自相矛盾的两句话，他拖重尾音，以此来延两人相的时间。

辛夏“嗯”了一声，逗他，“是不短，监狱里三年可不比外面，到时候你腹肌也掉没了，人也胖了，估计都快成大爷了。”

倪殊听了气促，却假装不在意地一笑，“那你就更不愿意我女朋友了对吧？”

辛夏手上加了把力度把他送ct室，看着他的脸扬起眉，“那也没准，试试呗。”

大门应声合上，倪殊的声音混在气中传来，“辛夏，你别逗我。”听她不理会，过了一会儿，又加一句，“我当真了，你就算反悔也没用。”

青山医院。

许院站在病房外面给后的实习医生讲解案例。

“19世纪末的一天，奥地利理学家、哲学家恩斯特·赫上了一辆公车。他看着过，望见尽有一个人，一个他不予理会的‘穷酸教书先生’。一秒钟，赫意识到那个穷酸教书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这就是典型的人格分裂。”

一个学生迫不及待地提问，“那他到底是恩斯特·赫还是那个教书匠？”

许院莫测地一笑，“他当然是恩斯特·赫，但是在他看到教书匠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自己想象成了他。”

学生皱眉想了一会儿，又提另外一个问题，“分裂的新人格会有模仿行为吗？对他想要变成的那个人。”

许院赞许地，“好问题。分裂人格会行镜像模仿，他觉得自己在照镜，所以会不自觉地模仿镜中人的表动作，行为模式，乃至，社会关系。”

学生们听讲完散去。许院走病房，来到最侧一张空床位前，站定。

病人刚刚院，还来不及收拾，杂七零八落散了一地。许院看到一本日记，俯把它拾起来，拍掉封上的薄灰后，轻轻翻开。

“今天我又看到了自己。”张淼在日记本中如是记载，“和妈妈逛超市的时候，我看到‘我’站在产区，后，是一面面被各鱼类衬托得五彩斑斓的箱。这些鱼游得很快，它们还不知，自己很快就要被捞来，开膛破肚。”

“我又一次看到了自己。今天我和爸妈去给爷爷扫墓，一抬，就看到‘我’站在山，被一叠叠墓碑挡在后。不过这次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得很，很怪，一也不好看，但因为‘我’对他态度很亲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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