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夏和曹川没有找到胤合宝藏馆。据邻居讲，店主在很多年前就举家移民，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家以前是什么藏式非遗文创的，字画、藏毯、玉石摆件什么都卖，假的多真的少，东西没什么特别，也就占个地理位置好，在胤合旁边，初一十五来上香的人都会来瞅几。可谁知，人还真靠卖这个发了财，这不，早几年就到澳洲去了，听说在那边买了大屋，院有几亩地大。”

辛夏和曹川坐在旁边一家麻辣店中，一边听着胤合传来的暮鼓声，一边和店主聊天。

“后来他们家就一消息没有？”

“没有，警察同志，你说这叫不叫数典忘祖？就算到了国外，你的还是黄的吧？你的还在这里吧？怎么就真把自己当外宾了？”

辛夏打断他，“您没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吗？”

店主摆摆手，“切，他连自己国的亲戚都不联系，还会联系我们这些老伙计？听说他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压力山大”

和曹川告别后辛夏上了一辆公车，她坐在最后一排，听到胤合最后一记暮鼓声时，忍不住回去看那座慢慢陷夜中的大殿。

暮四合，一群乌鸦从檐腾起，铺天盖地，哀音不绝。辛夏忽然觉周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寒意围剿，打了个冷战，回裹外。

车停在距砖塔胡同五十米远的站台。辛夏了车，先去附近的店买了捧鲜，想了一想后，又换成一只果篮，拎着它朝梁家的家属院走去。

梁家只有梁大成的老伴一人在。辛夏找到她时她正在楼浇，指着不远青山医院黑的楼告诉辛夏，梁彦在邹莹走了两个月后，被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住了青山医院。

她低认真浇，看细腻的珠在叶中动，苦笑，“人这一辈，想平平安安没病没灾地活到老，怎么就这么难。”

离开梁家，辛夏去了青山医院。走到院门，才想起自己不是家属，不能去探望。她在院门徘徊，看墙上的铁丝网被月光镀上一层晶亮，心里陡然生几缕悲凉。

两束汽车灯光直直撞过来，辛夏只觉前一片白，刚要伸手遮挡，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辛记者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许院从救护车副座的车窗里看她，片刻后开了车门来，走到辛夏边，“当时你和倪总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们要搞什么纪实文学，没想到后面牵扯这么一件大案来。”

辛夏心不在焉地与他寒暄，正想着要不要动用倪殊这一层关系去看看梁彦，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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