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尸，他们断定应该还在这座大楼里面，也许是封藏在某个废弃的工间，也许悬挂在在某间没有住人的房间。更有甚者揣测，尸可能平摊在某电梯上端，被电梯井里的对风成了两尸。

辛夏看完后得一个结论：这个评论的人一定看过柯南。

不过网上的揣测虽然荒诞不羁，辛夏自己却也想不比这些更合理的推论。她合上电脑给曹川打了个电话，说想让他提供一些案件的资料。曹川本来二话没说答应了，可是听到辛夏说“红安楼母女失踪案”几个字的时候，上变了风，拒绝了辛夏的要求。

辛夏一雾，急忙追问理由，哪知曹川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给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答案。

“那栋楼闹鬼。”

“闹鬼？”辛夏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是“咯噔”一，后背浮上一层寒意：曹川是个经百战的老刑警，对各凶案现场早已见怪不怪，更不要说他行前还曾经当过法警，亲手执行过枪决，是从尸山血海里蹚来的“狠角”。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那神脆弱偏狭的迷信论者。所以现在听他亲说“闹鬼”二字，辛夏便知这案绝对不会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

“怎么个闹法？”她不甘心地追问。

曹川默了片刻，“这是消息，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是这样的，当时参与调查的一名警察回家后连续了几晚噩梦，每晚梦到的形还都一样。”

“梦里的她看到了一位穿红衣的妇女牵着个四五岁的孩，两个人面无表站在漆黑的楼里，一次次用脑袋轻磕着墙面。”

“是常玥和她的女儿？”

曹川“嗯”了一声，“那位警察说，梦里的人就是常玥和她的女儿，她们两个似乎被红安楼困囿住了，无法从中逃脱。”

“意思是，她们死在了红安楼里，灵魂被困在此，”辛夏顿了一，“曹叔叔，您相信这说法吗？”

曹川苦笑了一声，“小夏，作为人民警察，我当然是无神论者，但是你要是想听实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信。我见过形形的案，其中不乏一些本无法解释的事，红安楼案，只是将它们象化了而已。”

邪门

“象化？”

“对。其实当时梦到常玥母女的不止那位警察一人，红安楼里的多名居民都过那个怪异的梦，可最奇怪的事还不是这个。”曹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喑哑，他清了清嗓，继续，“刘文慧电梯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这是监控摄像拍到的。可就在案件调查的过程中，那个娃娃，竟然多次现在红安楼里面，有时在楼梯拐角，有时在垃圾箱里面，有时在层箱旁，还有一次，竟然现在某位住家里。”

“那位住当时关了灯准备休息，走到卧室门，却发现正对着的床上，两个枕中间坐着一个布娃娃。据他说，那娃娃的睛好像会动，虽然在暗，他还是看到了她里莹莹闪动的白光。”

辛夏犹豫片晌，“可我还是不太相信红安楼闹鬼，会不会当时大家都被这起失踪案搞得神经张，所以才产生了一些过度的联想，甚至现了幻觉”

“夏夏，”曹川打断她，“你知那位梦到常玥母女的警官是谁吗？”

辛夏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已经听到那端的曹川，“是任华，前任公安局局，现在在省公安厅任要职。要是别人，我可能还要掂量掂量他话中的虚实，可是她，我也只有相信的份了。”

挂了电话，辛夏盯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了半晌，静静地笑了。

“老辛，你可真会给我难题。”她轻声说了一句，合上笔记本，抿发一声轻喟。

她何尝不知任华是谁，这位京平市、全国三八红旗手，被人民群众赞誉为女青天。

任华也是辛传安偶像。虽然他和她的工作轨迹没有集，但是他整天把任华的事迹挂在嘴边，如数家珍，惹得伟丽还跟着吃了几次醋。

辛夏自然也是知任华的，所以她的心境也跟着产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笃定不信闹鬼到现在的将信将疑。左思右想后，她决定亲自到红安楼去一趟，时间就定在这周周末。

都说化雪的天气比雪天更冷，这句话，辛夏在周末门的那一刻算是切切实实会到了。

北风从灰白的天空横扫来，刀片似的，割得她的脸阵阵生疼。没有温度的光被风得四散开来，东一片、西一片，悠悠在半空飘晃着，怎么都落不到人上。

所以在看到红安楼的时候，辛夏心底涌起一阵窃喜。她用尽全力气对抗着寒风，艰难地朝前冲刺了几十米后低哈腰挤门。

后铁门被重重带上那一刻，风一消失了，辛夏松了气，直腰背摘帽望向前方。她愣了一，迈去的步极轻地落在尘土厚重的地板上，踩一个清晰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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