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也不回地冲他摆摆手，踉跄着去了，单薄的骨将清冷的月光撕开一条黑的。

第二天，独奏会无故取消。

大厦倾覆，恶评如雪片般杂沓而至，曾经备受追捧的天才从云端跌落，成为众矢之的。

暮黯淡，残如血，在不远的荷塘上涂上一耀平阔的光波。云暮已经在这座位于京平南郊的地公园待了一整天，早已被风透，没有知觉地战栗着。他抬腕看表，见秒针一攀爬到最，和分针重合，来到独奏会开始的时间时，心里仿佛有大石掉落，将一切纷的绪砸得支离破碎。

他从兜里掏手机，开机，看着屏幕上几十个未接电话，垂笑笑，转而打开相簿。

陈苍的照片在收藏夹中。他将它开后，举着手机和天边的暮对比，恍惚间觉得，六年前的那天和这一刻在的天空上重合。

他给她拨了个电话。

那边的人心急如焚，“云暮你去哪里了，手机怎么关机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知不知现在舆论沸腾成什么样了？说你看不起国观众，说你傲慢没有契约神，再这样去，你会”

她猛地打住，似是在努力克制绪，“云暮，你在哪儿啊？”

“陈苍，”他柔声叫她的名字，“我很想见你，我在蝶园等你。”

雕的木窗外，月光扑朔，影摇曳。云暮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从窗格外一闪而过，起去给她开门。

陈苍的脸从层叠的丝巾透来，像一盏清冷的月。他把她拉屋，牵了她的手在桌旁坐。

陈苍看着云暮上那件皱皱的单衣和脚缠泥的，鼻一酸，哽咽，“云暮，你怎么就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泪，肩战栗，云暮心里一动，忙将她的手抓握住放在，“别哭啊，我没事儿，我只是时间去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放弃钢琴了，”他笑笑，嘴角却有些牵扯不动，“从小到大，边的人都告诉我，我有天分，我是天才，所以一定要练琴，要好好地练琴，夜以继日地练琴，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天赋。可是在我努力拿了一个又一个奖之后，他们又说当个天才真好，别人一辈都达不到的成就，他毫不费力就拿到手了。”

他摇着苦笑，手指仍然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我一直被这些话推着朝前走，走了二十年，想停停不来，可是，我真的很累了，想歇一了。今天我在地公园想了一天，终于想明白了，陈苍，弹琴这件事我也不是非不可。当个普通人，娶自己喜的女孩，过朝九晚五的日，也不是不行，我不是一定要为自己的天赋负责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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