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皆笑得前仰后合，只有云暮面尴尬，咬着嘴苦笑。陈苍恨铁不成钢地拍他的肩膀， “天才，你去问问瓜瓜，他一准儿能猜答案。”

后来云暮真的问了胡珈这个问题，哪知他刚说完，淘气的小男孩就脱了鞋上沙发，摆孙悟空手搭凉棚的造型，唱一句歌词，“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想到这儿，云暮冲着黑暗一笑，将满溢去的记忆拦住。他只敢回忆到此，因为再往，便是他不敢碰的痛，那儿表面上虽然已经住了，但只是一层薄儿，轻轻一碰，便会原形毕，现底的烂朽骨，目惊心。

也是于这一，这么多年他没去联系过除陈苍之外的故友，也没有去看过胡远航一次，虽然这行为，为他惹来不少非议。

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一室寂静。云暮本不想接，余光却瞥到屏幕上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名字，于是一把抓住贴到耳旁。他的呼又又促，提着一气，许久才慢慢呼。

“云暮吗？我是陈苍。”

陈苍约云暮在老房里见面。

她提前到了一会儿，泡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自个在沙发一角坐。

布艺沙发上残留的吕玫上特有的香味，陈苍闻着这熟悉的味，看着对面墙上那只早已不再转动的钟表，思绪不由地飘到到十二年前。

午三四十五分，没错，每周日的这个时间她便会准时从家里发，去胡远航家里回课。门时她肩膀上总是挎着只沉甸甸的帆布袋，里面装着的一代代换的钢琴书，从哈农到拜尔再到赫肖

骑车朝东行两条街，就是人民公园的北门，不过陈苍会提前拐一条小巷避开人。

她在那条巷中一路畅通地穿行，骑到时，便能看到街对面胡远航居住的家属院。

靠近大门一幢淡黄六层小楼的层，就是胡远航的家，也是他的课室，陈苍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周日午后，一直到十二岁那年，那场由她一手主导的火灾。

一晃数年，那段往事早已被她遗忘，偶尔想起，也在心里掀不起波澜。可她没想到，有一天，它竟然会其不意地冒来，以鲜活的姿态，血淋淋地挡在她的前，拦住她的前路。

想到这里，陈苍嘴角动了动，起走到窗前。午后忽然又了雨，秋雨如丝，细细洒落，给天空添了一笔苍凉的底。

云暮的影在对楼拐角现，他没有打伞，伸一只手挡雨，压额前的刘海，遮盖住半边睛。陈苍把面前的玻璃门来开，冲那个漉漉的影挥手，“云暮，这里。”

云暮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随即便一路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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