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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成博原本都打算挂电话了，听对方明显在搪和推卸责任，眉登时竖了起来，跟对方厉词严涉了半天，从客服投诉到酒店经理，还威胁要告到市场监督局，最后得意地看着酒店工程从里掏了那枚致的耳钉。

这会儿功夫，黎染早就面红耳赤地躲到大堂喝咖啡去了。

之后在黎染嘴里，这事又成了他致利己、求疵的证据之一。

他认。

“一定要签对赌协议吗？”

“没有其他投资人。”

“公司现在有多缺钱？”

纪成博没说话。

黎染默默地把自己原来存了理财的钱拿了回来，存在手边。虽然对于奥纳智途来说杯车薪，但万一需要应个急呢？

纪成博最近状态不怎么好，眶凹去，鬓角偶尔现白发，嘴角、眉间多了些纹路，就连孔都比过去要。黎染知他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或者明明睡了，半夜两三又起来去台烟。

虽然都是创始团队，可是纪成博跟梁超和卢远浩不一样。船遇上风险，梁、卢二人随时可以选择离开，去找另一艘更安稳或者更快的船，照样可以抵达彼岸。只有纪成博不行，这艘船是他的家命，就算风再大浪再猛，他也要站在船，指挥着所有人与风浪搏击。

他在公司里，表面假装着一切运筹帷幄有成竹，事实上每天算计着公司还有多少钱哪里还能再省一，哪个员工心不好了得陪他聊聊心事，他的压力又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某个早晨，黎染看见纪成博窝在沙发上，上胡搭了件衣服，过于茂盛的胡渣说明他昨晚又是熬了一夜，快到天亮才胡在沙发上睡。

“这样不行，”黎染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你不能再这样焦虑去。走，咱们去运动运动。”

这是黎染的秘诀，状态不好就运动一，运动分的多胺会改变人的绪。跑个步、打会儿球，原来看不去的文字能看去了，想不明白的事也能想通了。

“咱俩啥好呢……”黎染正犹豫，纪成博被迫坐起来，惺忪着睡眨了两，打了个哈欠，看着又想往。

黎染一把又薅住他，“走，咱们去山上徒步去。”

纪成博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听见老婆的指令已经自然而然开始行动，站起来准备去洗漱。

又被黎染薅了回来，只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弹，睛发光：“陈方海师兄不是介绍了华荣汽车？他们不是有意投资吗？”

夫妻二人之前还讨论过，不过后来好多事一件接着一件，黎染都抛在脑后了。

纪成博当然也记得。但是当时华荣投资的条件是，他们明年推新款乘用车，希望奥纳智途能为这批量产车提供辅助驾驶系统。

奥纳智途一向打着“l4”的招牌，誓要实现级别的自动化驾驶，从团队成员到组织架构，都是照这个目标来设置的。而且从公司成立之初，在所有对外采访中纪成博宣扬的也都是国际一、cuttg ed tech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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