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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害怕。

从她决定和韩宁一起回岚溪的时候，她就知，这场怒火一定会到来。她早就预料到了。

可是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

他因为韩宁生她的气，可是他语气严肃对谭乔娜说的话，而且是关于公司的，不是也不肯告诉她吗？

他嫌她去年忘记跟他一起过结婚纪念日，可是前年七夕他急差，答应买束送到办公室补偿她，当同事们全都看到那是一盒假的时候，知她有多丢脸吗？

他总埋怨她一天到晚忙工作忙舞，就是没空关心他，可他不也从来不跟她代公司有多少钱、了多少资吗？

他老是嫌她死要面活受罪，可是他自己呢，钻营又斤斤计较，他自己就没觉得丢人吗？……

夫妻这些年，你对我的不满、我对你的怨恨，就像叠叠乐一样，替着的、着空的、东扭西歪的，全都往婚姻这个地基上垒加，越垒越是摇摇坠……

所以她定定看回去，神像万年陈冰，透明且冷。

……

冷静是对暴怒最好的反击。

她太知该怎么激怒他了。

果然，纪成博到她的神，又是恼怒又是不可置信，猛地转背朝着她，两手叉在腰上着气，急剧起伏。

片刻，他转想要对她说什么，可是刚转了一半，又愤愤转了回去，似乎被怒气冲昏了，一时找不到最犀利的语言刺向她。

黎染平静站着，边甚至带着一丝冷笑，等待他的最终爆发。

……

终于，纪成博了一气，两手握了拳，这才转过来，面向她。

来了。

黎染也暗暗了一气，准备迎接他的怒火。

……

“你……你……”一个你字，重复好几遍。

黎染心里嗤笑，很好，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余光看见，他的拳在微微发抖。

恼怒到极的人都有这反应。

……

她面无表，等他把话说去。

“那你……喜他吗？”最后四个字倏忽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

黎染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现在的关键问题吗？

她以为接来的走向，应该像老夫老妻那样，互相指责对方没有责任心、不坦诚甚至不忠贞，而不是像早恋的初中生，天天心里纠结着我喜谁谁喜我这幼稚的话题……

……

见黎染没说话，纪成博语气加重，也不结了：“你不喜他的，对不对？”目光像要在黎染脸上盯个来。

当然不喜。

可是黎染白了他一，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不是初中生。

纪成博从她的白里莫名找到了信念，“对对对，你当然不喜。”

他搓了搓手，来回走了几步，嘴里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黎染只听清“……多了去了”、“……算老几”几个字。

越来越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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