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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香走了，她拖着行李自己卧室。一推门，闯帘的是随放的男生衣，床铺也七八糟没有收拾，桌、椅堆放着中复习资料，黎染翻了翻，应该是舅舅家的弟弟黎渊的。

黎染又拖着行李箱来，先去主卧收拾黎兰要的东西。可是，主卧里地上摊着大行李包，椅背上搭着黎军的外，床柜上还摆了几本带颜的武侠小说，一看就不是黎兰会读的。

这间母女二人住了将近二十年，熟得不能再熟的房，突然被外来侵占了。

黎染越发觉得别扭。

好在屉还没被人动过，黎兰要的东西都在，黎染收拾起来，找袋装好，楼去超市。

小区有个小门，直接通到超市仓库，黎染想抄个近，刚走近那扇门，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我看她如今混得也不怎么样，”是陆元香的声音。

这是议论谁呢？黎染停了步。

没有人回应她，陆元香继续：“刚才打电话给她领导，哎哟那个低三四……”

黎染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呢。

“……我还当她多傲呢……看来，这么多年，也没升上去。”

黎军的声音：“你当那么好升啊？”

陆元香：“她不是成大毕业吗？你得意了这么多年，我看成大毕业也就是个！”

“行了，背后议论这个什么？再不怎么样也比你。”

“还有她和小纪，我看也不对，打电话那个语气，哎哟哟，跟仇人似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离婚了。对了……”她语气一变：“护士说昨晚上有男人陪她来的，今天早晨我还看见她从一辆丰田车上来。是不是轧了个男人？哎哟，他老公开保时捷，姘开丰田，图什么哩……”

黎染静静听着。

“你这个嘴……说什么呢？”黎军。

陆元香声音提起来：“我嘴怎么了？我嘴怎么了！本来就是！要不是看她工作好，嫁的老公好，将来能帮帮咱们家黎渊，谁在这儿当地捧着她那个妈？”

离了你真不行

黎染觉得自己手脚发抖。

这一幕似曾相识。

黎兰刚离婚那会儿，风里来雨里去地摆摊，来不及中午回家给黎染饭，有时候给黎染几角钱让她去买个馒，有时候连钱都没，让她去舅舅家凑合一顿。那时候黎军还没岗，光景要比家好不少。

黎染个比同龄人，手脚越发显得瘦骨伶仃，自己跑到舅舅家敲门，陆元香给她开门，没什么笑脸地指挥她摆碗筷剥蒜。黎染垂着脑袋不说话，手脚麻利地好，小小的心里觉得，这样或许就能抵消一分自己带来的麻烦。

某次中午放学早，她脚步又快，到了门外还没来得及抬手，听见陆元香在里面抱怨：“上周来了，这周又来，你挣多少钱，养自己儿还不够，还多养个闺女，说到底，就算改了姓，也不是你们黎家人！”停了一，“来，渊，你快来了，赶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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