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了。

气温降了，树叶黄了，打着旋飘落在路上，被一只手捡了起来，举到前看。

“你睛真厉害，这片树叶很完整，可以成书签。”

秋弦也过来看，发了惊叹。

白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把它制作成标本，送给无归老师，会是一个不错的礼吗？”

她这么说，但其实没当真，无归老师是个小富婆，当初随手送给秋弦的相机就贵得让人咋，被摔坏后也没有怪罪秋弦，自己这一片标本属实拿不手。

但秋弦大大地了：“可以，当然可以。”

她看白疑惑的神，补充：“表有疾，平日里行不便，最喜的就是这充满生机的植。”

充满生机吗……白瞥向手里枯黄的叶片，不敢苟同。

“表是这么说的，‘当你无法让事永远保持在最鲜活的一刻，那么拥有它们的骨架也是好的’。”

噫，白搓了搓被秋风得凉凉的手背，不愧是画《忘川行者》这又温又郁的作品的无归老师，说来的话也让人记忆刻。

她小心地拿自己携带的漫画同人本，随手翻开一页，将叶片夹了去。

秋弦和她在街上慢悠悠地走，心里憋住的那个疑问，终究还是问了来：“你的那个朋友，还渡鸦吗？”

第一次见面那天，白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会说服柳青黎，但再后面，每次见面都没再提这事，秋弦心里有疑惑，但白没提，她不好问。

提到柳青黎，白僵了僵。

她也不知现在两人算什么关系，上学也还在一起，但往往不怎么讲话，再遇到表白的人，柳青黎仿佛错了事一样偷觑着自己的神，而白除了转回避，也没有别的能的事。

反正都没在一起，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她……应该是不会的，我们现在没怎么一起玩了。”白糊糊的将事一句带过。

“诶，是这样吗，真可惜……”秋弦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s圈卡颜这件事众所周知，亲友的容貌，自己的荣耀，现在失去一个原就伟大无比的亲友，秋弦痛心疾首。

她慨到一半转了弯：“当然，我是为表到遗憾，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一个完的渡鸦，本来有机会实现了，现在落了空，我心里也不好受。”

白现在都不愿意回忆起柳青黎的脸，慢吞吞地反驳：“渡鸦那苍白又颓废的优雅，我觉得叁次没有人能演绎得来啦。我们还要走多久？你表都住别墅了，为什么我们还得坐地铁再走路，没有司机什么的吗？”

秋弦拉着她加快脚步：“是我们要见表，不是表要见我们啊，快了快了，我带你走小。”

穿过树林，一栋叁层小洋房现在前，被几株枫树围绕着，落了一地红叶。

秋弦上前敲了敲门，背着手乖巧地看着门上方的监视：“表，是我呀，我带了朋友。”

不一会儿，门锁就开了，保姆温和地一笑，指了指里面：“太太在地室画画，你们去的话要安静。”

“太太？”白一边换鞋，一边转问秋弦。

“哎呀，圈人都叫表太太，阿姨也跟着这么叫了，不是结了婚的那个太太。”秋弦也觉得这样很奇怪，但表默许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走了地室。

地室很静，墙上挂着铜制灯，黄的灯光映在抛光的红木墙板上，角落里一只雕的落地钟安静伫立，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动。

无归坐在工作桌前，黑发垂落肩侧，纤瘦的影笼在灯，正在数位板上勾画着线条。

听到她们来了，声音淡淡的：“小弦，先带客人找个地方坐，我画完这里就过来。”

秋弦应了，拉着白坐到沙发上，像个小主人一样给她倒了一杯红茶，秋天红茶，很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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