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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

“连光都见不得，幻术，幻术，迷幻之术，就算能惑一人之心，惑不了天人。”

沈青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大志向惑天人，我这些只是为了一人。”

为了一人？

周景云垂在侧的手攥起来。

一句话他应该问，为了什么人，但他不想问。

虽然觉得整个人意识都恍惚了，但闭着嘴不开。

他不问，但不能阻止沈青说。

“周世，你难不想问问那个人？”沈青说，看着他，“是那个人护着你少年肆意，又是那个人让你走去，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别真什么仙人世，别在上变成腐朽废！如这些人一般。”

他伸手指着宴席上依旧谈笑的官员们，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幻术，这些人越发放浪形骸。

周景云依旧闭着嘴。

沈青又：“是，你什么都不用问，她对要铲除的人从不留，她对扶持的人也从不要回报，你就安安心心的走遍天，看世间百态，当一个好官员，当一个好儿，当一个好丈夫…”

周景云忽然开：“是谁要我当好丈夫？我又当的是…谁的好丈夫？”

沈青这些手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还记得沈青说过那句本该是他带走庄篱。

那他经历的一切，哪个真哪个是幻？

那夜他看着邸报，突然悲愤而起，是真的，还是他的幻觉？

那日他站在庄先生前，突然开相助，是真的，还是幻觉？

沈青看着他，似笑非笑说：“这个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想当谁的好丈夫，你看到的妻又是谁。”

周景云看着他：“她是谁就是谁，跟我想，我看到的，无关。”

沈青仰大笑：“无关？她是谁就是谁？那你问问她，为什么每次中鬼怪作祟的时候，她就会犯病？你再问问庄夫人，庄先生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孤女舍弃命！”

说到这里他伸手一拍周景云的肩，看着他。

“周景云，我真羡慕你。”

“她昏昏未醒时，想跟着的人，是你。”

“她醒来后，第一个见的人，也是你。”

伴着这一拍，周景云只觉得耳边哗啦一声似乎有什么碎掉，视线陡然清晰，室的说笑声扑面。

两个男拉开一张卷轴，郑公正提笔挥毫。

他站在窗边，边有同僚举着酒杯侧对他说：“郑公的画技更胜先前。”

周景云笑：“是啊。”

他的视线越过郑公，看向屏风旁，琴师沈青坐着低专注弹琴，琴声行云。

像梦一样啊。

但这不是梦。

就像那天清晨的一瞥，原来不是梦。

……

……

“世回来了。”

婢女们掀起帘，灯光意扑面。

周景云走来，看到婢女们都在，梅姨娘也在，见他来，有些慌张地起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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