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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床帐庄篱想，如果真怕吵醒她，为什么不睡在书房？

庄篱没有起唤他回床上睡。

第二天大年夜到了，二老爷三老爷一家也都过来祭祖，男人们祭拜，夫人们带着各自的儿媳供奉祭品。

跟在东侯夫人边的自然是庄篱，两个庶儿媳乖巧地落后一步。

祭祀结束，吃过年夜饭，便是放烟火，站在院里，除了看到自家，还能看到整个京城宛如笼罩在烟火中。

东侯夫人怕声响烟熏火燎没有去，坐在屋里也能受窗外火红一片，看着看着忽地抬手泪。

“哎呦夫人大过年，您这是怎么了？”许妈妈忙说。

婢女们也都去看闹了，藉着外边的爆竹声，东侯夫人轻叹一气。

“你不知，在祠堂看着她递给我祭品，我心里…”她说，拉着许妈妈的手，圈又红了，“九年了，站在祠堂里，我边算是齐全了，我们景云不会孤老了。”

许妈妈嗔怪说：“这不是该兴嘛，哭什么。”说着自己泪也落来。

东侯夫人呸了她一声：“你不是也哭。”

正说话，门帘响动，伴着周九娘的声音“母亲，这个小烟给你看。”又对外招呼，“嫂嫂，你拿好了，还没燃尽吧。”

随着说话，周九娘跑来，婢女们掀起帘，庄篱手中拎着一支竹，悬着一只地老鼠烟，正在刺溜留转动，发散着明媚的光芒。

许妈妈哎呦两声“别烧伤了手。”

东侯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是胡闹，景云也不你。”

周九娘笑着说：“是世哥哥给嫂的。”说着想要伸手，“让我拎着。”

庄篱当然不会真让孩玩，笑说：“一会儿让世给你从百架上摘一个烟。”

百架上的烟比地老鼠好看多了，周九娘兴拍手，迫不及待冲去。

庄篱则对东侯夫人一笑，耐心等地老鼠燃尽：“这个声音小，也好看。”

东侯夫人没有再斥责她，也没有移开视线，看着那刺溜转圈的地老鼠燃尽，许妈妈笑着伸手接过竹“少夫人可别纵着九娘，一会儿该让你放烟了。”

庄篱一笑：“有世看着呢。”说罢对东侯夫人一礼，“母亲我去了。”

“等一。”

东侯夫人突然说。

庄篱有些意外，许妈妈显然也有些惊讶，都看过去，见东侯夫人从袖里拿一个荷包。

“给你。”她说。

什么？庄篱迟疑一，许妈妈已经回过神忙上前接过，给庄篱。

“第一次在家过年，给你的，压岁钱。”东侯夫人说，说罢转开视线端起茶杯喝茶。

庄篱看着到手里的荷包，抿了抿嘴，屈膝施礼：“多谢母亲。”

许妈妈对她笑着说：“少夫人快去玩吧。”

庄篱便退了去，站在屋檐婢女们后，微微神。

周景云在院里给几个兄弟递烟，视线落在门，隔着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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