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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云捧住了她的脸。

她睁开了。

她笑了。

她的脸——

庄篱猛地睁开，镜里雾气四散，残留着女的笑脸，与镜里坐着的她的那半张脸为一。

“周景云——”

伴着耳边陌生的女声，庄篱看到周景云跌床，看到他神的震惊不可置信，看到他嘴动了动，似乎喊一个名字。

庄篱手一松，小童被扭着的转过来，看向镜里。

“坏人——”他哇一声大哭。

镜碎裂，天地崩塌。

……

……

咯登一，车沿着板越过二门门槛。

“小心。”月掀着车帘说，“少夫人睡着了。”

伴着说话，她转过，看到车厢里躺着的庄篱睁开。

“少夫人，你醒了。”月说，“到家了。”

到家了。

家。

庄篱看着外边，夕的余晖已经散去，暮沉沉，门上亮起了灯笼，随着风摇晃，投昏黄一片，似真似幻。

夜

室意，窗台上摆着新送来的仙。

“姨夫人刚让人送来的。”香笑着说，“说是过年那几天就开了。”

庄篱转看了，笑。

红站在前托着她刚洗好的手香膏，小声嘀咕“少夫人今天割了手，多别留疤。”

月拿着仆妇递来厨房单斟酌，不时扭问庄篱：“晚上和明早的饭菜只留两荤菜吧？”

庄篱嗯了声，坐在绵绵的胡床上，喝了茶，看着屋里忙而不的婢女们，再看廊摇晃的灯笼。

“世还没回来吗？”她问。

昨天午后就回来了，今天天都黑了还没见人。

难在外书房？

香忙摇：“还没回来。”又一笑，“我听江云说，世这两天赶着把事完，这样就能早不去衙门了。”

……

……

周景云走官衙，御街上灯火通明，除了巡卫，已经没有官吏来来往往。

江云将匹牵过来：“今天忙完，明天不用来了吧？”

周景云。

“那少夫人该兴了。”江云笑说，“世可以在家陪着她。”

周景云笑了笑，又说：“她自己也很忙。”

以前忙着写字读书，现在忙着跟章大夫合作制药，也忙着去母亲那边学过年节。

她把日过得并不无聊。

江云牵着说：“自己忙，跟世一起忙，还是不一样的。”

周景云笑着看他一：“你懂得还不少。”

江云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有声音从后方传来“世。”

周景云握着缰绳的手一顿，转看去，灯火明亮的街上，有一行人说笑着走来，其中一人对他招手，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纷纷说话。

“是周世。”

“沈琴师与周世认识？”

“你这话就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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