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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沈郎君！”贺主事大喜，忙从驴背上来，又对张侍郎介绍，“当年的廷乐师沈青，先帝考校的时候，一琴夺魁，被封为状元，人称琴状元。”

当年的先帝奢靡，造就了无数醉生梦死的盛景，以及盛景里耀目的各人。

张侍郎笑施礼：“久仰大名，有幸今日见了。”

沈青还礼：“不敢不敢，小小伶人而已。”

“沈郎君不要自谦，技不分份贵贱。”贺主事叹，“当年请教沈郎君琴技，我颇有所得，本想着请沈郎君教授小女，只可惜郎君被蒋后嫉妒在先帝跟前受，将你赶京城…这一别快十年了吧。”

被蒋后赶去的？张侍郎是王登基后才京的，不知这些，没想到蒋后连伶人也容不？

“过去的事不提了。”沈青说，一笑，“如今陛准备冬祭大典，请我回来了。”

原来如此，贺主事大喜：“太好了，又能听到沈郎君的琴声了。”

沈青笑着问两人什么去，又似无意问：“适才那是东侯世吗？”

听到两人肯定，他望过去，看着街上人群中的车，垂帐薄纱透两个并肩而坐的影。

“当年的少年更是风姿不俗了。”

……

……

周景云看着晃动的车帘，要继续先前的话题：“待到了西市…”

“我们还是直接去林主事家吧。”庄篱说，打趣，“世太耀，街上一走遍地都有熟人。”

周景云明白她的顾虑，虽然她的面容跟缉捕图不同，张择也没认来，但人多杂，世上本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城是不方便。”他说，“等改日我们去城外登山。”说到这里真来了兴致，“带上你的笛。”

他还记得她说过山林间更适合笛啊，庄篱一笑说声好。

林主事的家宅就在寿坊最里面，一间小小的院落，缀着木山石，可见主妇心打理。

林主事三十左右，清秀文雅，看到周景云和带着幂篱的庄篱，施礼：“多谢世，少夫人。”

后一个仆妇手里拉着一个男童，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女童，女童还不知怎么回事，四五岁的男童已经懂事了，跟着父亲一样郑重施礼，稚声说：“多谢世少夫人探望我母亲。”

女童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听到母亲两个字，立刻哇地哭起来“我要娘，我要娘。”

伸手向探。

仆妇忙两只手抱她哄劝。

因为妹妹这一哭，原本还装小大人模样的男童也泪汪汪起来。

此时婢女引着章士林从后边过来了。

看到庄篱，章士林没有惊讶。

“我原本就想去请教少夫人。”他说，又对周景云一礼，“多谢世开明。”

他虽然想去请教，但知庄篱毕竟是侯府少夫人，怎能抛面去行医，没想到林主事去求了周景云，更没想到周景云竟然愿意陪同妻来。

周景云说：“姨母的病多谢章大夫尽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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