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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择哈哈大笑：“世真是有趣！”

敢在他张择面前走了又问未说之话的，周景云也是第一个。

周世落落大方，他张择也不能小家气。

“找那封邸报，给世拿去看。”

仆从施礼谢告退，夜里有握着刀的兵卫又奔来。

“中丞，朔方的信件来了。”

青衣仆从在灯打开书信，说：“是报来的白循族人事。”

张择有些漫不经心。

白循一案的男犯已经斩首了，他亲自一一查验过人了。

余的案犯或者发放或者充教坊司，从此罪之三代难翻。

“白循一门女眷趁着接的时候，不分老幼皆上吊自缢了，没能押送京城。”

听到仆从的话，张择神一沉。

“多少人等着享用白家女呢。”他啐了骂扫兴，又恨声，“圣恩绕她们不死，竟然不知好歹，把尸首悬挂示众！”

青衣仆从应声是，又微微皱眉：“还有一事，白家的籍册似乎了纰漏，不知是不是漏了一人。”

漏了一个？

对于喜一杀千家，斩草除的张择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忍的事，大怒：“籍册怎能纰漏？有人作假护着白家？”

仆从忙说：“不是作假，是抓人的时候籍册上就没有。”

什么叫籍册上没有？没在籍册上又哪来的少了？

仆从将随书信来的一卷竹简籍册在桌上铺展：“中丞请看。”

白循并非望族，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才有了官，家谱也才闹起来，只不过昙一现，闹才起又呼啦啦倒，以后孙们要么从罪重新繁衍，要么就此断了。

仆从的手指在白循的名，过有名有姓的五两女，落在末尾空空。

“此次白家女眷死去，官府再次对籍册时发现，这里有删刮痕迹。”

张择伸手抚过去，指腹沙沙糙，似乎有名字刻在其上，又被抹去了。

家事

浴桶汽蒸蒸，让简陋的驿所室更加闷。

坐在浴桶里赤肩背的周景云举着邸报，藉着旁边的灯看完，轻轻舒气。

“原来是大将军家的趣事。”他轻声说，将邸报递去，示意一旁的仆从，“还给张中丞吧。”

仆从接过疾步而去，但不多时回来了。

“世，张中丞走了。”

走了？

周景云坐直，侧低声问：“去哪里？回京还是…”

仆从低声说：“没敢跟随查看。”

张择护卫众多，又极其警惕，不能窥探。

周景云默然一刻，想着适才张择桌案上堆积的文书，问：“家里都还好吧？”

上就要到京城了，世倒是越发常问家中，是关切先送回家的那位小妻吧。

仆从应声好，特意说：“夫人还带着少夫人去拜访姨夫人呢。”

夫人或许会对新少夫人不满，毕竟不是父母之言，哪个当婆婆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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