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领着两人，穿过曲折回廊，廊外是心修剪过的园林，隔着镂空窗，能看见竹影摇曳。

这里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清幽。

牌局所在的厅堂虽也雅致，但人声与筹码碰撞的脆响，总归带着几分尘世的喧嚣。而此，空气里浮动着草木与药石的清淡香气，灯光被调得柔和昏黄，仿佛时间都慢了来。

廊尽，便是“四季香汤”的所在。

胡翀走在艾明羽侧，四打量着，“这山里，真有天然温泉？我以前只当是噱。”

王琦在前半步，闻言，侧过半个，恭谨地答：“周夫人有所不知。榕雁山庄所的这片山，确有一条古温泉脉，质极好。据考，清代时便是官家御用的一疗泉，只是地偏僻，脉络隐秘，寻常外人并不知。沉家当年拿这块地，也是费了些周折。”

艾明羽听着，面上挂着得的浅笑，心里却一声轻哂。

行吧。她想，血缘和，果然是信息传播与资源获取最稳固、最隐秘的两条通。有些东西，注定只在特定的圈层里转。

沉家能知，能拿到，周季临能知，她和胡翀能享受到，路径不同，本质却相通。

穿过一月门，王琦停脚步，两位着素衣衫的女理疗师已安静候在那里。

“周夫人，艾小，接来由她们二位为您服务。若有任何需要，铃即可。”王琦微微躬，代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将空间留给她们。

女理疗师引着她们去更衣，换上的衣服，只在上裹了一条宽大柔的白浴巾，赤着脚，踩在温的地板上，被带一间名为“和脉室”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两张床并排放着，上面铺着净的床单，旁边还有一张沙发。

光线昏黄，四挂着素帷幔。空气中弥漫着一沉静的、令人安神的香气，像是檀香，又混着些许药草的清苦。

艾明羽和胡翀各自躺。

理疗师的手法极好，温的油涂抹在肤上，指腹和掌的力恰到好，顺着经络推拿、压，将里积攒的疲惫和张，一一地开、化解。

肌放松来，神经也跟着舒缓。

起初，艾明羽和胡翀还低声聊着天，从最近的资，聊到最近圈里的八卦，又聊到护肤和新的包。

那声音渐渐低去。

香气环绕，被得酥，意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

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

困意，如般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香气和意像一层茧，将艾明羽包裹其中，意识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那层茧被轻轻揭开，香气里混着一药石的温吞，艾明羽是被这气味唤醒的。

她动了动，意识回笼，还是酥的，像被拆解过又重组。她侧过，旁那张床却空空如也，床单平整，仿佛没人躺过。

她撑着床沿坐起，裹在上的浴巾落小半，光洁的肩。目光在昏暗的室扫了一圈，没看到胡翀的影，却在角落那张单人沙发上，看见了沉翯。

沉翯倚在那里，一条随意搭着，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半边脸，正偏，似笑非笑地望向她。

那神，让她没来由地心一。

“胡翀呢？”艾明羽拢了拢浴巾，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沉翯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站起，朝她走过来。步不快，却带着一笃定的压迫。

“她承了我的，自然要还。”他走到床边，轻描淡写。

他今天那蓝的休闲西装还没换，肩线舒展平直，被包裹在剪裁合的布料里，腰上顺着收拢，线条利落，勾勒一藏在衣裳的好相。

灯光从他后打过来，影罩住艾明羽。

“你想什么？”艾明羽拢了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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