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沉，再睁时，光线已经很亮，斜斜地从窗帘隙打来，在地板上投一白。

艾明羽看了一床钟，指针堪堪过了十一。

是晌午了。

昨夜那些疲惫、恼意和望的纠缠，被一场眠压了去，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刚坐起，便闻到一香味，是佣人在厨房忙碌，炖汤和炒菜的油烟味混在一起，从门底钻来，勾起一。

她趿拉着拖鞋走卧室，客厅里很安静。

杨裕田已经起了，穿着家居服，靠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看样是在回邮件。

听见动静，他抬看过来。

“醒了？”

艾明羽走到饮机前接了杯温，喝了两，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半真半假的埋怨：“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杨裕田的视线又落回屏幕上，嘴角弯了弯，“看你睡得沉，昨晚累坏了，想让你多休息会儿。”

他这话里，似乎把昨晚的疲惫，和她拒绝求的事，都轻巧地带了过去。两人之间，这默契还是有的。

艾明羽没再接话，回房间拿了自己的电脑来，在杨裕田旁的单人沙发上坐，开机。

午榕雁山庄的牌局，谁都知，牌桌上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桌边坐着的人。

沉翯组这个局，除了科沃的周季临夫妇，还特意叫上了远辰科技的钱牧之、睿联集团的孙博文，还有鸿阙的陆正霆。这几位，都是业有有脸的人，各自公司与明裕的业务，都有能够叉合作的板块。

沉翯把这些人攒到一起，用意很明显，是想给明裕搭台，促成合作。

机会送到了前，艾明羽自然要牢牢把握住。她打开助理提前整理好的资料，开始逐一浏览这几家公司和几位老总的背景信息、业务重以及近期的动向。

杨裕田也在看，他看的角度又不同，更侧重于资本层面的合作可能与对方的资金链状况。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资料的细微声响。

“睿联那边，上个季度刚和华科签了供货协议，我们如果想切去，价格上得有绝对优势，或者，在能耗控制上拿更亮的数据。”艾明羽着屏幕，侧对杨裕田说。

杨裕田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自己的电脑，“徐鸣鸿那个新制程方案，回收纯氢氟酸残的，能耗降20，这个可以拿来谈。鸿阙那边倒是可以提一产能提升10的事，他们最近扩产，对供应链稳定要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效、直接，没有多余的绪和废话。

在工作上，他们向来是合拍的搭档。那些床笫间的纠缠、心照不宣的猜忌，此刻都被暂时搁置，一切为利益让路。

不多时，佣人从餐厅探来：“杨先生，艾小，可以吃饭了。”

两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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