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光透过大片落地窗洒来，斜斜投在沉翯侧，灰蓝衬衫袖随意卷至肘弯，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侧脸沐在柔光里，那张一贯清隽冷静的面孔此刻多了分戏谑意味。

艾明羽低搅了搅手边的式，假装没看见对面那毫无遮掩的目光，先开了，“沉总今天来，是想聊项目细节？”

沉翯却并未接茬，而是慢条斯理地放咖啡杯，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艾总真想合作，我倒觉得，先续续旧比较重要。”

她静静抬望着他，一个神示意他继续说去。

沉翯却忽地起，略前倾，双手撑在桌沿间，整个人朝她压近。

“我知杨裕田差了，晚上八，w酒店，我等你。”

他声音温吞，字字带着钝渗耳骨。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继续喝了手边那杯澳白。

艾明羽怔住。她一时间分不清哪句话更离谱——是他准知杨裕田今日清晨才飞苏南？还是他竟毫不遮掩地约她晚上酒店？

她轻轻转动咖啡杯。几秒后，淡声开，“苏南的供应商问题……和你有关系吗？”

她清楚沉家的网络不止局限在金界。那事发生得太巧，他又现得太快。

沉翯靠回椅背，笑容还是那副懒散的样，“我没必要这么。”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明裕的人我也认识几个，听风声不难吧。”

艾明羽静默几秒，视线落回他脸上：“我们现在的份，再纠缠去不合适。”

沉翯却仍笑着摇，“我说了，想合作，得先续续旧，就看艾总……有没有诚意了。”

艾明羽手指一，忍了忍，把将咖啡泼上他脸的冲动压胃里。

“沉总这是……威胁我？”她声音带着冷笑，眉倔。

“你觉得呢？”他并不否认，甚至不屑解释，只随手撩了撩袖。

她双手抱在前，明显的防御姿态，“市面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投资机构。”

可沉翯却挑眉，慢慢：“你说得对。但可惜——”

他低扫了桌面，“包括丰在的那几家主要私募，我们都是lp。你觉得，要是你拒绝了我，还有谁愿意投明裕？”

艾明羽皱着眉偏过，望向窗外被日光洗亮的街。

她在心里快速权衡，沉家的势力，她比谁都清楚，得罪沉翯，对明裕而言，没有任何好。其实，换个角度说，这样的“威胁”不过是利益世界里的另一报价而已。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又难以不对这个男人升起几分讽刺的兴趣。

沉翯不过是因为当年被自己斩断关系，心失衡，如今行找回男人自尊。

好笑也好理解——这世上的男人，总是会用各方式为自己失掉的东西讨个回场，无非是钱、力，或者现在，一夜床上时间。

她没表现抗拒或困惑，反而像在评估商品那样从上到打量起沉翯。

和叁年前相比，他成熟了许多，肩膀更宽阔了，上的肌线条在定制衬衫隐隐可见。五官依旧锋利，颌微收，神松弛，那致又危险的在光显得尤为分明。

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艾明羽扯了扯嘴角，甚至在心自嘲，就当自己主动了份“级男倌”，无非是熟人旧味，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东西，本来就是场合里的筹码罢了。

艾明羽抬眸与沉翯对视，两个人都没有再虚伪地绕弯。她低声：“好，我会准时到。”声音脆，没有一迟疑。

沉翯嘴角满意地勾起，他终于放端着的玻璃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中午还有约，就不陪你了。”

说罢，他起拉了拉袖，脚步缓慢地走到桌边，忽然俯凑近她耳侧，“晚上别穿这个，从前我送你那几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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