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被说蒙了，从民壮到给老兵找婆姨，跃幅度太大。

他问：“殿想说啥？”

“今年陛准了地方保甲。”韩王挑挑眉：“趁平凉知府没上任，把四十六个老兵拆分到平凉乡间，反正一个村一个村都是本王的佃，胥吏那边好办，上籍、当保甲团练目。”

显向后靠靠，皱起眉，心里直骂娘。

他不在乎教教藩王怎么保命，反正那堡修得小，财富装不堡。

但这也太不对味了，他面无表对韩王：“殿知不知，某跟从大帅如何起家？抢王庄，王庄钱粮堆积如山，拦河筑坝饿死百姓。”

“百姓恨不能去骨剥生你，你还想让我的人给你练保甲，给你当团练目，再去打饥民？白日梦！”

显说罢起就走，韩王连忙拽住，却被一把推开，看快走到门，就听韩王叫：“除了敛财藩王还能啥啊，这怪得了谁？本王现在知错了！”

显冷笑一声：“知错不改。”

“改啊，我明天就去烧借条了！”韩王保持着被显推倒的姿态，扬着大袖拍地板：“今年秋粮上来，我就取一成还给佃，你还让我怎么办？把我杀了，对别人也没好啊。”

显听了这话，神才稍有缓和，重新坐：“那你还练什么团练？”

韩王见他坐，也跟着恢复正常，：“刘帅在东边订了一堆棉袄棉雨衣鞋，回是不是要本王运？这一路过去安全吗？”

“再往西也不旱了，路上谈不上不安全，平凉的卫军这事足够了。”

“他们太弱。”韩王对平凉卫军士非常不满，摇：“将军先别急，听本王把话说完。”

韩王站起来，围着观澜阁窗边转了一圈，确定外面没人，才对显：“刘帅还会复叛对么？”

显看了韩王一，没说话。

“行，本王不问这个，韩王府养四十六个老兵，万石禄米拿千石，本王就很难受了。”

韩王看着显：“朝廷拿三成禄米养我们，碰上旱灾百姓烈火烹油，本王呆在平凉还能活几年？是迟早的事吧。”

“生为亲王不是我的错，谁能放弃禄米万石？我没存心害过人，我……我不想死。”

说到不想死，韩王差一哭声来。

不好说这段日对刘承宗是因平等亲近的成分多，还是虚与委蛇的成分大，或是二者兼有，更有看见不一样的世界所带来的刺激。

但总不免提心吊胆，他怕死。

“上战场拼生死的都是平民百姓，饥民多，将军少，将军的兵也很饿，朝廷早晚挡不住饥民的，我救济不了所有百姓。”

韩王给显鞠了个躬：“帮我练保甲吧，我能拿一成租税返给佃，还能拿一成赏赐，平凉城有匠人，平凉卫有兵，我还能骗亲戚的钱。”

显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他想起刘承宗那句，寡妇失节，不如老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