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如同那剑刺刀剁直让人悲恸绝望，使得她瞬间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靥几近快要与铺在案几上的宣纸一般洁白无比，浑上更是绵绵没了半分力。

武后此话充满了怜缅怀之意，也使得上官婉儿如同被一盆冰当浇，浑冷冰冰一片，神智立即就清醒了过来。

武后不以为杵，反倒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言：“还记得当年朕想招选一名伺候笔墨的侍女，掖令推荐你前来应选，朕当场题考较策文，婉儿你文不加，须臾而就，且文意通畅，词藻华丽，语言优，真好像是夙构而成，朕看后大是喜悦，当即令免你婢份，让你掌中诏命，没想到今日区区一封赐婚诏书，却将你这个大才女难倒了，呵呵……婉儿啊，你要朕如何说你才好。”

说到这里，上官婉儿只觉心一酸，连忙低去，两行清泪如同断线珍珠般陡然落，洒落在了案几上面，她再也无法说去了。

“诺，婉儿……遵命！”

她心知倘若自己在这个样，难保不会被心细如发的天后看端倪，当也不再犹豫，咬银牙笔锋坠，终于在宣纸上写了第一行字：门……

“启禀天后……婉儿……从未写过赐婚诏书……故而……”

武后等待了半响，见到上官婉儿依旧未写一字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一封赐婚诏书也要颇费思量？”

上官婉儿恍若未觉字已经走样，皓腕轻抬笔锋回收，神空动作僵，仿若一个提线木偶般接着写到：三为矞，鸿喜云集，监察御史陆瑾少年英杰，弸中肆外，调二年以士及典，择吉日大婚，一切礼仪由礼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各路州郡、宗室朝臣，以备资礼朝贺。

武后微觉异样，但也没有往心里去，淡淡吩咐：“婉儿，拟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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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用力扶住案几勉稳定住形，拾起笔收回视线专注于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那已经咬得发白的嘴以及瑟瑟颤抖的躯，却暴她的心已是掀起了滔天浪。

轻轻的一句话仿若用尽了上官婉儿所有的力气，她垂帘注视着面前空白一片的宣纸，泪瞬间盈满了眶，握着笔的纤手微微颤抖着，向来笔千言的她罕见现笔锋悬而不落之状。

单单两字，字却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娟秀优，竟如同蚯蚓般歪歪斜斜难看无比。

颤抖的笔锋终是停了来，上官婉儿呆呆地望着前目惊心的文字，想及相约白的郎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夫婿，而赐婚诏书还是自己亲手拟就的时候，止不住心痛难忍，悲从中来，绝望到想要就这么立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