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武后喃喃自语：“朕还记得生贤儿那一年，是朕与王皇后、萧淑妃斗争最为激烈之时，那时候朕怀六甲，王皇后却指示其母柳氏求巫祝厌胜诅咒于朕，朕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又惊又怕，生怕腹中的孩现什么意外，恰逢圣人前往昭陵祭拜太宗皇帝，朕也随路而望，中途因山颠簸突然破早产，若非接生及时，说不定我们母两人便要魂归九泉了。”

娥蔗蔗捧着酒壶托盘站在武后侧，低敛眉一言不发，夕余晖将两人的影拖得老老。

“贤儿从小就很懂事，既喜策引弓，也喜读书写字，且常有惊人不俗的谈吐，这一与他的祖父太宗皇帝年轻时很像，他可以与号称“飞白书法第一”的曹王李明纵论书法，也可以与蒋王李炜诗作赋，还可以与诸多皇在蹴鞠球场上一较，他最喜诵读《论语》中‘贤贤易’这句话，时刻提醒自己要尊重贤人轻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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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犹如一烈火般过咽直达心脾，不知何时，武后面上那淡淡的哀伤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则为定刚，寒光闪动，犹如天神般威严肃然，仿佛作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那单薄的也如铜浇铁铸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

“贤儿刚生来的时候很是可，珠圆圆，鼻，得很像圣人与朕，前不久闱传言他乃是韩国夫人武顺所生，实乃荒谬至极，朕那个满肚谋诡计，却志大才疏的，如何能够生这般优秀的孩儿？”

心念及此，蔗蔗悄悄抬起了螓首，朝着背对她而站的武后望去，夕西，倦鸟归巢，轻轻过的湖风扬起了武后鬓角之发，发丝让余晖镀上了一层金，隐隐有几丝白光动。

夕终于沉了青山，唯有一丝晚霞挂在西方天际。

上仙居殿，武后独自一人面对着行将沉远山的夕，面上表悲伤而又苦闷。

是不可能有着这样切的悟，陆瑾，也一定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忘事吧？

蔗蔗一直陪在武后旁，听到她这番如同寻常母亲唠叨儿的话，蔗蔗的心立即涌了一阵说不的惶恐。

心念及此，上官婉儿不禁生了一想要烈了解陆瑾的冲动，莲步轻移与他并肩站立，就这般痴痴地望着风动的杨柳，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喃声：“你说的不错，弱柳扶风，才是真正的丽啊！”

多久没见到天后这般模样了，记得上次还是在天后得知前任太李弘暴毙之时，也是如今天这般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的话，为何今日英明天纵的天后又变成了这般模样？事反常必有妖，看来今日天后心不佳啊！

※※※

见状，蔗蔗忍不住暗自轻叹一句，心涌了一阵淡淡的伤，只有时常陪伴在天后旁的她才知，其实天后有时候也会疲惫，也会脆弱，也会因为一些人或事而暗地里泪……

武后突然纤手一伸，蔗蔗立即心领神会，拿起一杯酒递到了她的手上。

白发渐生人老，天后……她终是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