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是兖州刺史、镇军大将军，平定许之，夺回建康之后，赶去，救了当时已是父母双亡，寡居多年，又跟随帝后逃建康避难的她。

她病得很重，从藏的地方被他寻来时，那无依无靠，分明已是惊惧到了极，却又要在自己这个陌生人前努力维持住她当有的士族贵女的风度，向他郑重谢的样，此刻想起，依然仿佛还是到心疼。

有些人和事，比起洛，孰轻孰重，他怎不清楚。只是一直未曾决断而已。

慕容喆走到了那人面前, 低声将经过讲了一遍，隐了自己假扮成他妻的模样，险些被他所伤的那段。

慕容

今夜，那鲜卑女慕容喆的不速之行，令他心底的这个犹疑，变得愈发凸显了。

他又想起自己取了安回到建康，那夜，峤因了兴奋，醉酒失态，在墙上以剑划字，劝自己随他习字的一幕。

慕容喆迟疑了，问。

慕容喆咬了咬：“阿兄，你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惹叔父疑心。已经有人在叔父那里挑拨，要叔父提防于你。万一……”

屋角那人对这个结果仿佛并不意外，沉默了片刻, 淡淡地：“我早料到了。他是不可能的。”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留在记忆的一段往事。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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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低地哼了一声：“否则呢？你以为他当年雄心还剩几何？逃回龙城, 拿了萧关, 又复了大燕，他早心满意足了。守着那几个边地城池, 着他的大燕皇帝, 倘若不是迫于族人压力, 他连洛，恐怕也是无心。”

一玲珑人影, 在夜的掩护之，潜到一座因了战而彻底荒废的野村破庙之前, 和守在暗的随卫以夜鸟啼鸣对过暗号，随即。

李穆慢慢地睁开睛，将书从自己的面上拿开，坐了起来，终于起唤人，命将蒋弢请来，有事要议。

她没有再说去，睛里一缕担忧之。

他知，自己必须是要一个选择了。

一旦三面同时受敌，广陵军再神勇，怕也是要不住的。

一边是东都洛，他前生最后一次未能行的北伐之业的夙愿之地，已是近在前。

他亦是他所的女的父亲。

一边是一个可能，那座曾折灭了他全雄心的庄严恢廓的煌煌帝都，将要遭到一场灾难。

破庙里没有灯火，黑漆漆的，只从一个坍塌掉的井大小的屋破里, 漏了一月光。借着这月光散的光线，模模糊糊，可见屋角地上, 坐了一人。

“阿兄, 叔父他……难真是想和李穆日后划地而治？”

“阿兄，我见了他的面了。他连信都未看。胡汉不两立，拒了。”

陇西已定。其实如今，他只要派人立刻去将洛神和母亲等人接来安，他在这里，便可继续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先东潼关，谋定洛，过后再去收拾残局，或许还事半功倍。

许氏军队。

许如果真的趁着天师教起兵发难，那么，这个叫自己有时唯恐避之不及，却又无法不去敬他居位，宦海沉浮，却依然还能保有几分赤初心的南朝士族领袖人，怕是要陷他这辈的一个大劫中了。

洛可以日后再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