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态，喜怒哀乐, 便是荒诞怪异者, 也是见过的。也不敢多看，望了几, 便收回目光, 小心地翻开这男方才递来的那册琴谱。

还没看谱, 他先一便认了来。这琴谱所用的纸张，乃是御贡的瓷青粉笺，光致平，纸中极品。除了皇，也就只有在达官贵人的书房之中，才有可能见到这珍贵的纸张。

徐赢又瞥了对面男，见他座之后，一语不发，此刻双目亦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份琴谱，忙再看。字秀媚，灵动逸，有仙明珠之气，一看，便是自女手笔。

徐赢再瞧一对面男，心中立刻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更半夜，寻来一个不显份，又怀心事的年轻男，叫自己替他解谱。那作谱的，显然又是个不低的闺中女。

这其中有何不可言的隐秘，无需多问，一目了然。

他在中多年，早学会了察言观。后，为谋生计，更是善于应对访者，揣人心，一言一辞，皆以悦人为目的。

他既断定这年轻男和那赠谱女皆份非凡，这男又似郁结心中，便先为主，认定是为所困，有着一段不可说的男女私。女赠谱，自然也和闺中相思脱不了系——况且，从前在中时，他也屡闻建康门大里的男女私艳，于此，早见惯不怪。

今夜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访客，手又如此阔绰，言其所想，投其所好，他自然心知肚明。于是凝神敛气，就着琴谱，先试奏前引。一段来，觉曲调空灵轻清，律如清韵佩声，便停，看向对面男，赞：“谱曲如同作诗，或咏言志，或借曲诉怀。此谱显然是为倾诉心怀而作。只听前引，我便可断定，谱曲者谙音律。如此妙音，不得多得。”

他说完，见那男展眉一笑，神间，似对自己这话的赞许之意，愈发认定了方才所想。

这男，必定对这谱曲女心怀恋慕。

老乐师便笑：“此为引章，且听我再奏去。”

他对着琴谱又奏了一节，闻音律舒和，便信：“此节如光明丽，莺底，叮咛昵昵，当为小儿女之无邪私语。”

窗外骤然传来一阵雨敲屋檐的落雨之声。起了夜雨。

他自己渐渐浸在曲调之中，也未多留意那男悄然起，立于窗畔，背向自己望着夜雨。渐觉曲调转为凝重，似有忧意，遂景生，叹息：“孤鸿云外鸣，夜雨阶前滴。此相思而起之忧念，闻之，犹如断。”

孤灯夜雨，那男面向窗外，背影寂然。

老乐师再奏，曲调划然变为轩昂激扬，宛若勇士奔赴敌场。琴弦铮铮，不禁沉醉其中，闭目叹：“商声寥亮，羽声苦。女娲炼石，破天惊。此段，乃寓意比金，搏浪而上。有之人，岂不为之心魂激，血沸腾？”

琴声渐渐又转为初始那般清轻，但和引相比，音律旷远，闻之，天阔地远，万壑松风，心洗。

老乐师彻底地沉醉在了曲境之中，指划最后一尾音，在绕梁不绝的弦鸣声中，久久闭目。

终于，叹了一声：“这位郎君，曲终馀，来日方。你且如这琴语所言，解脱忧思，放宽心怀，上天垂怜，终有一日，必是能得偿所愿……”

半晌，未听到任何响动，睁开睛。

一阵夹着雨气的夜风，猛地扑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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