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可求我所想，如今便是自不量力，我也要试上一试。”

杨宣不停摇：“敬臣，你以弱冠之年，便晋位虎贲中郎将，放朝廷，何人能及？以你的能力，日后前途，必定远远胜于我，何况今日，连陛也如此看重于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心急！公当日便是当众向你许诺言，也不过是他一时随之言罢了。旁的事还好说，此事，他必定不会应允。你却怎就拿去当了真？”

李穆说：“我求娶公女之心愿，由来已久，既有机会，若不试上一试，怎会甘心作罢？将军若觉为难，末将亦不敢勉。末将先行告退。”

他向杨宣行过拜谢之礼，随即转要走。

没有打消掉自己这个将的荒唐念，杨宣怎可能就此放他离开？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李穆去路。

“敬臣！窕窈淑女，君好逑，我懂！只是我听闻，氏与陆氏向来互通婚姻，两家早就有意联姻，如今想必也要议亲了，家怎会在此时舍陆氏将女儿嫁给你？何况，你可知，士庶分隔森严，远非你能想象？那些自视清之人，连同座尚且不愿，何况通婚？便是偶有寻常士庶两族通婚，那士族的亲友亦以为耻，从此不肯相互往来。以氏之尊，怎会自跌份？”

杨宣劝着将，自己却也被勾了积压已久的心底之怨，又恨恨地：“我等祖上，功业赫赫，哪里不如他们？如今士族弟，当中多更是无能之辈，却借了朝廷南渡之难，祖上揽功，仰仗门第之尊，便凌驾于我等上，视人为蝼蚁之属，供其差用，何曾将我等放在中？”

他咬牙，地呼了一气，等平定了翻涌的绪，语重心地：“敬臣，你听我一句，切莫拿那日公之言当真！就此打消此念，免得求亲不成，反遭人羞辱！”

他劝着时，李穆一直默默听着，等他完，说：“将军一番善言，句句于护，李穆激，没齿难忘。只是将军你也知，我生戆陋，心中有了执念，若不试上一试，便不甘心。多谢将军，末将告辞了！”

杨宣知他还是没有打消念，无奈，叹了一气：“罢了罢了，你既如此求我了，我又怎能视而不见？只是你要知晓，公或是不会计较你的唐突，亦肯替你隐瞒。世上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求亲被拒也就罢了，日后难免也会被人知晓，落人耻笑。况且司徒那里，恐怕也会疑心你攀附公，怕有所不快……”

李穆微微一笑：“将军所虑，不无理。故烦请将军，可先将此事告知司徒。倘若司徒亦以为不妥，我便打消此念，再不提及半句。如何？”

杨宣苦婆心，苦劝良久，终于听他被自己劝得有所松动，松了一气，忙：“甚好！那我先禀司徒。若是不成，你切莫再执着此念！”

李穆向他一揖：“多谢将军！李穆在此静候将军回讯！”

☆、第11章

杨宣说不动李穆收回他那个在他看来绝无实现可能的非分之念，答应了来，确实是于一番护之心。

在心底里，他早将李穆视同侄，唯恐他另寻旁人，到时峤面前说话不周，见怪于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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