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荣从报纸里抬起来，看向沈牧。

“我这几年的工资被妈取走了，一共九千六百块，妈说借给你们买房了。”沈牧说的是借，事实上，吴桂芬偏大儿，但凡有一分钱都抠给他了，怎么会是借，不过这笔钱不同，这是沈牧的。

沈贵荣显得麻木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裂，他结地说：“妈妈没说过这事啊！有这事吗？”

沈牧问他，“妈拿了多少钱给你们？”

沈贵荣不说话了，他扶了扶镜，“这，这我不知，这都是你大嫂在办。”

沈牧一听就知他在撒谎，就凭吴桂芬跟顾曼火不容的关系，吴桂芬宁不可能将钱给顾曼。

沈牧对这个大哥已经说不上失望了，他从小到大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家所有资源，年近三十，还是这自私的德行。

厨房里响着声，沈贵荣已经静不心看报纸了，他借要楼散散步，放报纸就门了。

沈牧没拦着他，本来这家里他也说不上话，这事最终还是要跟大嫂谈的。

顾曼洗了碗来，没看到沈贵荣，得知他楼散步去了，怒骂：“这不争气的东西，自己弟弟来了都不知招待！”骂完对着沈牧又笑脸，“我给你洗两个苹果去。”

“大嫂，”沈牧叫住她，“我这次来是有事跟你们说。”

顾曼坐来，听完了沈牧的来意。

“我真不知这事，我要是知，这钱我就不会要了。”顾曼说，她抚了抚，了一气，顾曼虽然为人泼辣，但不是不讲理。吴桂芬一共给了他们一万块钱，但顾曼不可能还沈牧九千六。

“二弟，我跟你实话实说吧，妈一共给了我们一万块钱，其中六千块都是从老家各个亲戚那借的，我们得去还这笔钱，我只能还给你四千块。妈他们这几年拿了你的工资，不可能不用，你说是吧。”

“不过二弟，我们买这个房将家底都掏空了，两边的亲戚都借遍了，家里实在是没有余钱了，你大哥和我每个月工资一发来，除了生活费，剩的钱全用来还债了，这钱算是我们借你的，但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沈牧清楚顾曼是在跟自己打太极，但是她说吴桂芬只拿了四千，也就是说剩的钱都被吴桂芬两掉了。吴桂芬这辈最疼的儿就是沈贵荣，但凡有一分钱都抠给他了，两老过得很清贫，说他们掉了五千多块，那不可能。

顾曼又说：“爸爸前两年生了场病，了不少钱，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掉了。”

就算顾曼只认四千块的账，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拿不来，沈牧只好说：“大嫂，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凑还给我吧，阿宝一直不会说话，我要带他去大医院检查一。”

顾曼笑了起来，“阿宝啊，兴许孩就是说话迟，没必要钱去大医院。”

沈牧听她这样说，态度也起来，“这是孩一辈的事，不带他去看怎么行！本来妈也没经过我允许就去冒领了我的工资，她把钱领走了，烟凝母这几年过得很艰难！不怎么样，你们先凑了还给我吧。”

顾曼便将球踢给了沈贵荣，“我一个女人家，一时间怎么凑得了那么多钱，这是你们兄弟间的事，你还是去找你哥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