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去买雪糕，刚班呢。”柳烟凝看了一胡雪华手上提着的菜篓，他们一家双职工，宁宁平时都送航天院的托儿所。

简单地打了招呼，柳烟凝带着阿宝继续往前走，途中无可避免地穿过纳凉的人群，娘俩就像是行走的禁言术，走到哪，哪的人群就被禁言了，一直到他们走过去了，背后的人群才又活过来，嘴里说的话题就变成了娘俩，这是他们永不褪的乐趣。

“听说沈牧就要回来了，不知等他看到自己的傻儿是什么心。”

“沈牧当年可是省状元，多光宗耀祖，可惜老沈家的灵气都被他一个人给占用了，生个儿是哑。”

“阿宝刚生来的时候可聪明呢，柳烟凝成天只顾自己快活，没好好带孩，发了场烧，脑袋烧傻了，我可是听孩说的！”

“瞧她整天穿得跟歌舞厅的小似的，那衣服腰掐的，什么样都看得一清二楚！沈牧都不在家，也不知打扮给谁看。”

有人替柳烟凝说好话，“人家小柳一个人带孩不容易，那么年轻就当了妈。”

“人家蒋丹带孩怎么就带得那么好呢，听说肖童童参加了市里的少儿数学比赛，得了第三名呢！”

“肖童童可是小天才，打小就聪明，三岁就开始学外语，说以后要外！这没法比呀，沈阿宝连话都不会说！”

后背的议论声逐渐听不见了，柳烟凝望着阿宝的小脑袋，她知她的阿宝不是小傻瓜，柳烟凝也带他去大医院看过，医生都说阿宝的声带没有问题，有可能是因为说话迟，柳烟凝每天都要教阿宝说话，可阿宝还是不会说话。

柳烟凝不知阿宝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一直试图在书上寻找答案，但国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很少，她只能托人从国外带相关的书籍回来，可也没有查明白原因。

泉城卫星发中心。

为了攻克载人航天飞船项目，航天总院任职的沈牧被调至泉城卫星发中心，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回过家，现在项目被暂时搁置，沈牧要调回总院了。

同在指挥的杨毅是他同窗好友，当年在军校的时候关系就很铁，沈牧正在整理资料，杨毅走办公室，“老沈，恭喜你啊，总算是要回家了，你都还没见过大胖儿吧！”

沈牧勉一笑，“在这待久了，要走还真舍不得同志们。”

杨毅开玩笑，“那好办，我俩对换，我也受够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卫星发中心条件艰苦，任务重，能持来的，都是有大毅力的人。

杨毅跟他玩笑几句，去了。

沈牧拉开屉，屉里面摆着这几年沈母吴桂芬寄来的家书，一个月一封，从不间断。

而他阔别四年的新婚妻，只在生孩的时候寄过一封信，上面也只是简单的一行字——十月一日生产，母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