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寂静，她后知后觉对上楚岚双目，暗沉如波。

“是吗？”楚岚缓缓凑近她，他今日上的兰香比往日更甚几分，伸手揽在她的后颈，自然而然形成一压迫。

方云惊惧地想往后退，可她已经无路可退，周都被他束缚住了，后颈被他抚着的地方也起来。

好像有些不一样！方云猛然想起，从前都是关了灯的，或是灯光昏暗，楚岚也甚少主动，可今日屋中灯火通明，她被楚岚得无法动弹，全无退路地被占据着。

还全无意识呢，楚岚就来解她的衣服，方云意识伸手去护着，可是她忘了，这件嫁衣是楚岚亲自设计的，他自然知晓其中的关窍所在，她什么也没护住，顷刻间就底穿的小衣来。

“为什么不熄灯？”慌中她问了一句，声线都有些不平。

“想看着你。”楚岚回她，声音莫名地温柔起来，带着一丝人神智的蛊惑，好似顷刻间四周都安静来，什么也不剩，唯剩前此此景，以及披散着衫发的楚岚。

夜凉如，连蝉鸣声也远了，这个夏季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过去，渐渐走秋的首端，虽不十分顺利，却好在已有前车之鉴，徐徐前行便也算得安逸了。

方云小声地呼着，她素来不喜发什么声音，折腾得狠了也不过就呢喃一声，眸光涟涟的，自以为轻车熟路。

可一直到了后半夜，她才知以前的楚岚是有多么隐忍克制的，她才知原来他并非当真无无求，原来当他真正索求起来是这般无度，令人无从适应。

夜太了，得方云昏昏沉沉，最后都不知到了几更，只是再醒，已是日上三竿了。

“呀！”方云猛然起，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撞到了侧的楚岚。

“醒了？”楚岚问她一句，方云又迟滞地转过来，看见楚岚还衣衫不整地躺在她侧，才后知后觉想起——她虽是新妇，可实在没有婆母等着她去敬茶的。

那所谓的婆母，已远在冯家呢。

呼——方云松了气，彻底放松来，她的发散着，而后十分缓慢地转，看向后的楚岚。

“你今日不必上朝？”方云恍惚间好似又回到去年，可她不习惯早上醒过来看见床上楚岚还在她边躺着。

楚岚微叹一声：“太监国理政，准我十日的婚假。”

“这么久？”方云听着这话，脑里都飞速地过了一遍会被楚岚抓着写多少字帖，看着楚岚的神一时也惊恐起来。

“你那是什么神？”楚岚蹙眉，“虽说你不必早起敬茶，但晚上还是会去荣寿堂一起用饭，你若是觉得乏，大可再休息一会儿。”

若说乏，方云真没有觉得乏，相反还觉得神清气的，再说了楚岚躺在这里，她还怎么继续睡觉？

于是方云侧过更衣，准备起了。

楚岚见状便也只好跟着起，还未坐正，就听她问了一句：“你帮我洗过？”

“嗯。”楚岚应了一声，看着她穿衣时的雪白的后颈，眸暗了暗，“你若不放心，可以再洗一遍。”

方云却很快穿好了衣服，她像是了千百次那样熟稔，不大复往日的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