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面微微白了几分。

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她丝毫不知。

怪不得院里到现在都没有人回来呢，原来她们都去玩了。

“多谢先生了，我不太舒服，就没去。”方云想着还是回了一句。

那娘笑：“不必叫我先生，我就是个扫地的，小娘既然不舒服，就赶回去歇着罢。”

方云便从空旷的院里再度回到了厢房之中，只是天上繁星璀璨，鞭炮爆竹声依旧不绝于耳。

突然夜空中一声鸣，一簇烟在天上炸开，溅起五彩的火，透过轩窗映方云的眸中。

她忍不住走房间，望着漫天的烟火，今日积压在心里整整一日的苦闷好像因这一瞬的璀璨瞬间褪去了。

方云忽然想起，她来京城已是第四年了，然而至今还没有看过除夕夜的京城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和七夕那晚一样，灯如昼，车龙。

她只知自己终于踏了国公府的那方天地，实实在在地站在了外面的世界里，她脑中想着方才扫地娘同她说的话，心中无比向往起外面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她，她更不必去在意旁人的说法、看法。

去看一吧，就看一。

方云怀揣着这个念，快步走向学府大门。

女学这边鲜有人住，她所听到的爆竹声都在远方，门外黑漆漆的一片，唯有是亮的。

才刚走到门前，方云就不由自主止住了脚步，一时又不敢再朝前迈去了。

万一有坏人呢？她想，就如刘善那般的坏人，这世上不算少有。

她现今好不容易把日过得好了一些，若是为了这样一个一时兴起，毁了自己的一辈，好像是很不值当的。

烟而已，灯市而已，除夕夜罢了，不去又不会掉一块来。

于是她默默把自己劝说住了，站在原地，既不朝前走，却又不回去，睛始终注视着昨天她来时的路。

此时此刻，海林在什么呢？国公府的人都在什么？或许正在荣寿堂吃着家宴，其乐的。

不会有人惦念她。

上有些冷了，方云拢了拢自己的披风，正转想要回去，可还未曾踏门中，一清冷的声线唤住了她。

“方氏。”

方云脚一顿，她转过来，就看见楚岚着浅大氅，披星月向她走来，那双宛如寒潭的底好似映着天上的星河，比天上的烟火还要好看。

楚岚怎么会在这里？

她呆呆望着，心底有个答案呼之。

“过来。”楚岚走到距离学府正门十余步外的地方便不再向前了，只是这样淡然地吩咐了她一声。

方云角却顿时红了，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分明也没有觉得多难过，也没有觉得有多委屈，可是看见楚岚的时候，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鼻尖泛起的酸意，

“表哥。”她哑声唤了一句，夹杂着哭腔，然后几步奔台阶扑到了楚岚怀里，抱住他的腰。

角微垂, 鼻息间尽是熟悉的兰香，方云觉到自己的泪把楚岚襟的衣服都了，她自然知自己现在这样很不成统, 可又因此刻无比安心。

楚岚任她抱了一会儿，其实在她抱过来的时候, 他的手已经意识覆上她的手背, 这个动作两人从前过无数次，早已熟稔非常，只在衣着得的况还是寥寥。

“怎么了？”楚岚声询问。

方云眸光微颤，从他怀里起, 别扭：“我想海林了。”

看她这样, 楚岚不多问, 只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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