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楚岚让她背了一遍，又挑几问了她，她都一一答上了。

“还算不错。”楚岚好似是夸了她一句。

“去床那个柜里瞧瞧，有上回许你的东西。”楚岚说着，又折回了房中。

方云想，是那件衣服罢？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楚岚当真为她准备了。

灯影重叠，她走在楚岚后，忍不住看着自己前这影。

她想，他其实当真是位君。

衣服的颜并不十分明快，只是烟青与薄粉替，宛如一朵待放的菡萏，不失少女的轻盈，也不失低调稳重，方云一见就觉得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本没有放在心上的一件奖励，居然能如此衬她心意，可见挑选的人是实在用过心的。

“表哥”方云轻轻唤了一声，她开始觉得，楚岚是当真对她好的那个人了，即便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光彩，可楚岚当真对她很好。

“衣服是珊瑚选的。”楚岚淡声答了一句，没什么绪地坐在了床沿。

原来是珊瑚挑的，难怪呢，光是这样好。

方云心里刚还激起的那涟漪，瞬间被楚岚这句话给压了去。

“多谢表哥。”她再次开，绪已然淡了许多。

但是她依旧很喜这件衣服，这件衣服莫名让她想起了娘亲在江南时的模样，她细细叠放妥当，眸底盛着一弯笑意，姣的侧面来，映一双淡的墨瞳之中。

“过来。”楚岚忽然觉得自己间发。

方云意识回，眸底的笑意还未散去，中像是藏着一汪星河，亮莹莹的。

楚岚记得她几乎不会在自己面前笑，纵来爬床的女人，哪个不是会献媚卖笑的，可是方云没有笑过。

生了这样的一张脸，她本不必费心去琢磨神，她只需看过来，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引得男人魂不守舍。

之前楚岚一直不曾在意过她笑与不笑的分别，甚至都不曾注意过她的绪，可一旦当她展自己更好看的一面来，之前的那绝又瞬间不够看了。

他想靠近些看她。

“表哥。”

然而方云走近他的时候，脸上的神已然完全淡去了，不剩丝毫影留给楚岚捕捉。

她方才是因为什么笑的？因为这件衣服？还是觉得有人知她的心思，替她挑了一件喜的？还是因为她只是听见是珊瑚选的？

她与珊瑚的关系，有这么亲近了么？

楚岚默然，他曾听见方云唤珊瑚“”。

这样的叠音，用她有些腻的声音喊来，其实要比表哥顺耳的多。

然而楚岚到底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发现自己不大能琢磨透方云的心思，她似乎一直很矛盾，既说不妾，又说对他没有别的所求，连给她一份额外的庇护她都接得犹犹豫豫，而且没有笑。

她究竟想要什么？是不是他把忠勇侯府的事解决了，她就会笑了？单只对着他的那笑。

楚岚琢磨着，忠勇侯府，刘善。

这件事他本觉得之不急，毕竟距离她及笄还有一年的时间，横竖有他看着，这中间也不会什么。

可，他又突然想尽快解决了。

“歇罢。”楚岚，今日背了篇文章，想必已是累了，方云现今虽已是他的掌中之，但左不过是求他解决一件并不为难的小事，也不能太欺负人了。

方云有些如释重负地松了气，只是爬上床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飘过一个念——果然还是文人罢？是经不起如此频繁的伺候的。

屋里熄了灯，方云又只占了侧小小的一个角落，她闭上睛，脑里默默将今日所学的《女诫》又背了一遍，快背完的时候她心神一松，沉沉睡了过去。

唯有楚岚清醒如斯，中秋将至，往年中秋宴，国公府宴请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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